手铐咔哒一声扣上,银色的金属圈陷进他手腕的肉里。
经纪人被押著往警车走,步子踉踉跄跄,脸上还挂著刚才被夏音扇出来的红印。
他路过夏音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夏音没有看他。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经纪人被塞进警车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警笛重新响起,红蓝光在灰色的楼墙上闪了几下,然后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了。
停车场安静下来。
风吹过墙根下那几丛枯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夏音还站在原地。
然后,一滴水珠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出声,肩膀也没有抖,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地上,很快就连成了一小片湿痕。
柚乃轻轻走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
“夏音”
夏音像是被这一声唤醒了。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一把眼泪,然后转过头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站在一旁的雪村静流,声音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社长,我今天想请一天假。
雪村看着她。
这个平日里从不示弱的女人,此刻眼底罕见地浮上了一丝怜悯。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社长。”
夏音鞠了一躬,动作有些僵硬。
直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柚乃连忙扶住她的胳膊,转头看向罗兰,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请求:“亲爱的,你能帮我把夏音送回家吗?我还得上班,没法陪她”
罗兰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柚乃松了口气,又握了握夏音的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两人走出停车场,沿着安静的住宅区街道往前走去。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两双鞋子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的轻响。
走了大约半条街,夏音忽然开口了。
“让你们费心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我是不是特别傻?”
罗兰走在她身侧,没有接话。
“他明明那么明显。他看我的眼神,跟我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些总也解释不清楚的‘应酬’”她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难看,“我其实都看到了。我只是假装看不见。”
她抬起手,用手掌根部按了按眼眶,声音开始发抖:“我还跟公司闹,跟社长闹,跟柚乃姐闹她们明明都是为我好,我却说她们不懂我们的爱情。
“我还说要跟他结婚”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罗兰走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看过夏音的资料。
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身世其实比大多数人都要单薄。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车祸去世,被奶奶一手带大的。
祖孙俩住在一间老旧的小公寓里,奶奶靠着在超市打零工供她上学。
高中的时候,她因为长相甜美又性格内向,被班上的女生团体盯上了——课本被扔进水池,室内鞋被藏进垃圾桶,课桌上被用粉笔写满了不堪入目的脏话。
她不敢告诉奶奶,因为奶奶已经很辛苦了。
她也不敢告诉老师,因为带头的那个女生是年级主任的亲戚。
她只能每天放学后躲在音乐教室的角落里,一个人小声地唱歌。
那是她唯一能忘记一切的时刻。
就是在那间音乐教室里,那个经纪人发现了她。
他夸她唱得好听。
他说可以让她成为偶像。
他帮她搞定了签约的事,帮奶奶安排了更好的医院,甚至在奶奶去世的时候,从头到尾操办了葬礼。
对于一个从小没有父亲、又刚刚失去唯一亲人的女孩来说,这个男人几乎填补了她生命中所有的空缺。
那不是单纯的爱情。
那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伸向她的手。
罗兰想到这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霓虹国的霸凌文化,真是深入骨髓的东西。
前几天新闻上还在报,连天皇的女儿在学校都被霸凌——那可是皇室,都逃不过这一劫。
前世看火影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