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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检查这些?
但她很快压下了心底那丝异样的不安。
也许只是他比较谨慎,这没什么。
画面里,罗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语气随意:“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别整这些弯弯绕绕的。”
经纪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在会议室里判若两人,不再是恭谨而礼貌的,而是一种懒洋洋的、终于不用再装了的神情。
“很简单。”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轻快得像在谈一笔买卖,“五千万。给我五千万,我就离开橘夏音。”
办公室里,柚乃捂住了嘴,雪村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手指却攥紧了扶手。
只有夏音还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在发抖。
“而且你们还要向我保证,不能告诉她原因。”经纪人把双手插进裤兜里,说话的语气像是在点餐,“我会跟她提出分手的,理由嘛就说我觉得不合适了就行。”
罗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这人还真敢开口。
“你要的太多了,我们不可能答应。”
“那就没得谈。”经纪人耸了耸肩,转身作势要走,“如果你们不给这笔钱,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反正夏音那丫头对我死心塌地,我说东她不会往西。”
办公室里,雪村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句话,够他死一万次了。
夏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里的泪水已经蓄满了,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反而走出了公司。
这边罗兰还在和经纪人讨价还价,但他莫名的笑了笑。
因为他看见远处跑来一个人影,那个身影跌跌撞撞。
“你笑什么?”经纪人皱起眉头,然后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的左脸上。
眼镜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镜片碎了一片。
夏音站在他面前,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终于决了堤,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的手还保持着挥出去的姿势,五指张开,掌心里全是汗。
“夏、夏音?!”经纪人捂著脸,瞳孔猛地放大,“你怎么——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夏音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牙齿咬碎,“解释你是怎么把我当成提款机的?解释你是怎么跟别人说‘那丫头对我死心塌地’的?”
“我——”经纪人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夏音往后猛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扶著旁边的围墙站稳,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觉得全世界最温柔的脸上,现在只剩下恶心。
“我们结束了。”
经纪人站在原地,捂著红肿的左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检查过了,明明没有——
雪村静流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社长”经纪人的声音沙哑而慌乱,“不,不是这样的,是那个男人——”
“你被辞退了。”雪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判一条已经确定的罪名,“刚才的一切,公司已经通过监控完整录制下来,我会将这些视频作为证据提交给警方,告你敲诈勒索。”
“准备好蹲大牢吧。”
经纪人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忽然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罗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可能!我明明检查过了,你身上没有任何设备!你——”
罗兰慢悠悠的说:“不好意思,我带了针孔摄像头。”
“至于藏在哪儿——你就慢慢猜吧。”
经纪人盯着罗兰,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你这个混蛋——!”
他挥起拳头朝罗兰的脸砸过来。
罗兰侧身一闪,顺势一拳捣在他的胃部。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经纪人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上,蜷缩著身子发出一阵干呕。
柚乃从另一边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经纪人瘫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耳边是越来越响的警笛声。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