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显然心思早就不在直播上了。
“怎么了？”罗兰伸手捏了捏她皱成一团的小脸，“我看这个主播在线人数也挺多的，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柚乃回过神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不是梅露的事是公司那边。”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叹了口气。
“我们公司有个偶像叫橘夏音，人气很高的，算是我们公司的台柱子了。结果昨天被周刊爆出来，说她跟自己的经纪人谈恋爱，还有照片为证。粉丝直接炸了，官推下面全是骂的，还有人往公司寄刀片。”
“这还不算完。”柚乃越说越苦恼，“夏音她她是个恋爱脑。公司本来想冷处理，让她先发个声明说是假的，暂时暂停活动避避风头。”
“结果她死活不肯，说什么‘我爱他是真心的，我不会否定自己的感情’，非要跟公司硬刚到底。”
罗兰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的合约还有三年，违约金是天价。但她说就算付违约金也要解约，还说要和那个经纪人结婚。”柚乃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我跟她关系还算不错，私下劝过她好几次，但她完全听不进去。
“她是公司的台柱子，她要是真走了，公司基本上就垮了一半。然后今天社长把所有策划部的人都叫去开会，说现在公司负面舆论太大，让我们赶紧想几个新方案，看看能不能转移公众注意力。”
柚乃越说声音越低，小小的一只整个缩在他怀里，看起来委屈极了。
“可现在公司哪有什么新人能用啊本来就青黄不接，能打的就夏音一个。”
“她不干了，我们连替补都找不到。公司这两年本来就经济紧张，好几个项目都砍了，要是这次再挺不过去，可能真的要倒闭了。”
罗兰低头看着她这副苦闷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有个主意。”
柚乃猛地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他：“什么主意呀，亲爱的？”
“你们公司现在的问题，一是负面舆论，二是没有新人能顶上来，对吧？”
柚乃点点头。
“那就用一个节目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罗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把选拔新人的过程，直接做成一个综艺节目。”
“做成综艺？”
“对。”罗兰的嘴角微微翘起，“各大娱乐公司各自派出自己的练习生，在节目里进行多轮比拼。观众投票决定谁能晋级，最后选出最优秀的几个人，组成限定偶像团体出道。”
“不是公司选，是观众来选。这样一来，观众从一开始就有参与感，他们投票选出来的人，自然会真情实感地支持。
“等节目结束，这些练习生已经有了庞大的粉丝基础，根本不用担心出道后没人气。”
“等等等等。”柚乃从他怀里坐起来，眼睛越听越亮，但语速也越来越快，“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好厉害！让观众投票，然后各家公司的练习生同台竞技，最后选出优胜者组团出道——这不光能选拔新人，节目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话题啊！”
“而且！”她越说越兴奋，双手比划着，“节目的收益是平台和公司分成的，就算最后其他公司的练习生赢了，我们公司也不会亏！反而因为参与了节目，能蹭到巨大的曝光量！夏音那边的负面新闻自然而然就被压下去了！”
她说完，整个人又重新扑回罗兰怀里，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亲爱的，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出来！”
“还行吧，也就一般聪明。”罗兰面不改色地收下夸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前世看了那么多选秀节目，要是连这点东西都复刻不出来，那才叫丢人。
“要不——”柚乃揪着他的衣襟，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和期待，“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吧？我觉得这个方案，你亲自跟社长讲会更好。这种颠覆性的企划，我转述的话肯定讲不到位，而且很多细节我也没完全理解”
“可以啊。”
“真的吗！”柚乃眼睛一亮，“那我去跟社长说一声——啊不对，明天早上再打电话比较好吧？现在这么晚了——”
看着怀里又开始操心的小东西，罗兰忽然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
柚乃浑身一颤，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通红。
“公事谈完了。”罗兰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每吐出一个字，温热的气息就拂过那片薄薄的耳骨，“柚乃是不是该谈谈怎么奖励我了？”
柚乃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细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