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名巡察同样保持着射击姿势，谁都没有放下武器。
有了黑蜜枷恋的前车之鉴，东京的警察都学乖了——脑袋被打穿都不一定死透，谁敢贸然上前？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周围的尖叫声渐渐平息，疏散的人群在远处聚成黑压压的一片。
记者们为了抢热点，来的甚至比支援还快，拿着长枪短炮从警戒线外探进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又过了十分钟，尸体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佐藤终于缓缓放下了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身后的几个年轻巡察见状，也纷纷松开了僵硬的食指，其中一个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三辆黑色装甲车粗暴地碾过满地狼藉，在警戒线前刹停。
车门同时弹开，一群全副武装的陆上自卫队员鱼贯而出，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突击步枪，装备精良得像是要打仗。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推开，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公安警察大步走来。
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径直越过警戒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朝身后的自卫队员挥了挥手。
“把尸体搬上车。”
“等一下。”佐藤上前一步，挡在尸体前面，“这是我们警察抓的人，还轮不到你们带走。”
金丝眼镜男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佐藤，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这是公安的案子，你们警视厅只是协助。现在目标已被击毙，后续由我们接手。”
“协助？”佐藤冷笑了一声，“我的同事为这个案子死了二十多个，你现在跟我说协助？”
几个还活着的巡察也围了上来，虽然手里的枪已经放下，但目光不善。
自卫队员们站在原地，突击步枪虽然垂在身侧，但阵型隐隐呈扇形展开，压迫感十足。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声音冷下来：“这是上头的命令，佐藤警官。你确定要抗命？”
佐藤没说话，但也没让开。
双方就这么对峙著，气氛剑拔弩张。
周围的记者嗅到了更大的新闻，闪光灯更加疯狂地闪烁起来。
僵持了将近五分钟，金丝眼镜男终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打了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但还是挤出了一个妥协的提议：“一起运走。你们的人和我们的人，一起去公安本部。这样总行了吧？”
佐藤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尸体被装进特制的隔离袋，由警察和自卫队共同押送，在两拨人互相警惕的目光中被搬上了装甲车。
而这一切，都被警戒线外的手机镜头拍了下来，以惊人的速度在社交平台上疯传。
另一边。
罗兰抱着两个小萝莉一口气跑出了好几条街，确认身后再也没有尖叫声和枪声之后，才在一个僻静的小公园里停下脚步。
他把两人放下来，莉央的双脚刚一落地，身体却还保持着搂着他脖子的姿势，顿了一下才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
文奈也从他怀里退出来，动作慢吞吞的，眼镜后面的眼睛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
两个小姑娘的脸都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次又多亏前辈了”文奈率先开口，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柔柔的，但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
莉央把脸扭到一边，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就是就是，文奈你要不干脆嫁了吧，反正都被大叔救了好几次了。”
“你、你说什么呢”文奈的脸颊又泛起粉色，但没有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地否认，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领巾的边缘。
罗兰笑了一声，揉了揉莉央的头顶：“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我看看时间——快四点了，今天遇到这种事也没心思玩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罗兰先送了文奈。
三个人走到文奈家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泛黄。
“前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文奈站在门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然后忽然抬起头，“那个前辈，能不能弯一下腰？”
罗兰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地弯下腰来。
文奈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转身就跑进了家门，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