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隆太被这几枪惹恼了。

    他放弃追击那些四散奔逃的平民，四肢着地，像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朝警察的方向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几十米的距离在一瞬间被压缩成零。

    最前面的那个巡察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覆满鳞片的爪子已经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

    他的身体被举到半空中，四肢还在徒劳地挣扎，嘴里咳出一大口鲜血，然后被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溅了旁边的同事一头一脸。

    “都是你们的错——！！！”山田隆太站在那摊血泊中央，仰天咆哮，声音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声线，“你们要是能早点来，美咲就不会死——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警察——！！！”

    佐藤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身冲向警车。

    她拉开车门，发动引擎，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警车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出，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上山田隆太的后背。

    怪物被撞得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后背的鳞片和柏油路面擦出一串火花。

    他趴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暗红色的血液里还混著细碎的内脏碎片。

    他撑了两下才勉强爬起来，胸口的鳞片下传来剧痛——表皮虽硬，但五脏六腑还是被这一撞震得不轻。

    佐藤从方向盘上抬起头，盯着那个还在咳血的怪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黑蜜枷恋那次也是，被狙击弹打穿太阳穴都能恢复，但重要器官的损伤似乎需要更多时间来修复。

    至少从这个怪物的反应来看，他的防御力是有上限的。

    “围攻！”她推开车门朝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同事吼道，“他的内脏承受不了冲击！别给他喘息的机会——集中射击！！”

    几个巡察如梦初醒，重新举起枪朝山田隆太疯狂射击。

    十几发子弹从不同角度打在他的鳞片上，叮叮当当弹开了一片。

    子弹的冲击力打不穿鳞片，但每一发子弹的动能都透过鳞片传到了内脏。

    山田隆太弓著背，嘴里又咳出一口血。

    他嘶吼著朝离他最近的那个巡察扑去，准备逐个击破。

    就在他张嘴嘶吼的那一瞬间，佐藤举起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张血盆大口。

    扣下扳机。

    子弹从山田隆太的口腔射入，贯穿喉咙，击穿了颅骨后方的软组织，从后脑飞出。

    山田隆太的身体僵在原地，爪子还保持着扑击的姿势。

    然后他直直地朝前倒下，面朝下砸在血泊里，溅起一圈血花。

    但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佐藤握著枪，枪口依然指着地上那具覆满鳞片的身体，指尖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

    其他几个巡察也保持着射击姿势，谁都没有放下枪。

    因为上次黑蜜枷恋被狙击弹打穿太阳穴都能站起来，导致东京警察对于这种超凡事件有了些经验。

    “保持警戒。”佐藤压低声音，目光始终没有从尸体上移开，“谁也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