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双手向两侧一撕，像撕开一张湿透的报纸一样，把田中的身体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在涉谷的街头炸开，溅了山田隆太一脸一身。

    田中的两半身体分别向左右飞出，砸在人行道上，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尖叫声在同一瞬间炸开。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奔逃，涉谷中央街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山田隆太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尖叫。

    他站在那摊血泊中央，浑身覆满了暗红色的蛇鳞，四肢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利爪。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美咲。

    她的连体毛衣上溅满了血，双手撑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山田隆太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很温柔。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那只覆满鳞片的爪子，用指甲的背面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打转。

    “没事了老婆。是那个混蛋逼你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放心，你不用再受他威胁了。”

    美咲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那两半散落在地的尸体上，眼睛里的惊恐忽然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冲散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向那摊血泊，嘴里发出一声凄厉到近乎疯狂的哭喊。

    “主人”

    “主人！你不能死你说过要看着宝宝出生的”

    山田隆太僵住了。

    他蹲在原地，维持着那个抚摸的姿势，手掌悬在空中，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的余温。

    不不！她没有背叛我！

    她不可能是自愿的！

    她只是被蒙蔽了！

    对是被蒙蔽了！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个孩子。

    一定是这个孩子。

    一定是这个孽种让她不敢回到他身边。

    只要没有这个孩子，她就会清醒过来，她就会回到他身边。

    他一把将女人按在地上。

    “放心放心”他的手抚上她隆起的腹部，隔着沾满血污的毛衣感受着那团温热的弧度，“我会救你的。我会把你救回来的。”

    利爪刺入腹部。

    美咲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脱出来，嘴巴大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山田隆太的手在她腹中翻搅著，找到了那团柔软的、温热的、还在微微跳动的生命。

    他把它拽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东西落在他的掌心里，脐带还连着美咲的身体，被他一爪斩断。

    “看，老婆。”他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捧到美咲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病态，“孩子出来了。没事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美咲的嘴唇动了动。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不是朝他，而是朝那两半尸体的方向。

    她的声音细得像一缕烟，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山田隆太的耳朵里。

    “主人我来陪你了”

    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散了。

    山田隆太跪在地上，捧著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婴胎，看着美咲那双至死都没有看向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低低的闷笑变成了仰天的大笑，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彻底崩坏之后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站起身，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扔在地上，用脚踩碎，然后抬起那双已经完全变成野兽竖瞳的眼睛，看向周围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