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萝莉一左一右，一个安静乖巧，一个叽叽喳喳，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大叔大叔，你看——”莉央忽然松开罗兰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刚买的手机吊坠，举过头顶，满脸得意地准备展示给罗兰看。
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低着头从旁边冲过来，肩膀直直地朝莉央撞去。
他的速度很快，像是完全没看路，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前面有什么。
罗兰的手比他更快。
在男人的肩膀即将撞上莉央的瞬间，罗兰一把揽住莉央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莉央的身体被这股力道拽得转了半圈，结结实实地贴上了罗兰的胸口。
那枚手机吊坠从她指尖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连帽衫男人没有停步，甚至没有回头，径直融入了前方的人潮。
莉央从罗兰怀里探出头，瞪着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气鼓鼓地喊道：“走路不长眼啊！”
没有人回应。
“这人怎么这样！”
“好了，人没事就行。”罗兰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你是准备在我怀里安家了？”
莉央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正以一种极其舒适的姿势缩在罗兰怀里，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
她的脸蹭地红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他怀里弹了出去，双手抱胸，把脸扭到一边，发出一声标准的“切”。
罗兰没有继续逗她。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连帽衫男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的气息很显然是万蛇的。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大叔，发什么呆呢？”莉央捡起吊坠，拍了拍灰，仰著头看他，语气里还带着刚才那点没散干净的别扭，“有我们两个美少女还不够，还要盯着其他美女看，大叔你真是个渣男。”
“没事。”罗兰收回目光，没有理会对方的渣男言论，“走吧，前面有家甜品店不错，我带你们去吃。”
“好诶——！”莉央瞬间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拽著文奈的袖口就往前冲，“快点快点文奈，让大叔出血！”
文奈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罗兰一眼，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
另一半。
山田隆太的眼中，周围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水。
所有的声音都闷闷的，所有的面孔都模糊不清。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那两个人。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两个背影。
一个女人，穿着米色的连体毛衣，腹部的隆起被柔软的羊绒面料温柔地包裹着，八个月的孕期让她的步伐有些笨拙，但她每走一步都轻盈得像踩在云端。
她挽著身旁男人的手臂，脸贴在他的肩头，笑得温柔而幸福。
而那个男人——是他曾经的上司，田中宏明。
而那个女人——是他曾经的妻子，山田美咲。
山田隆太的眼球上爬满了血丝。
他想起离婚那天，甜中抱着美咲坐在桌子对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和语气说：“我已经是主人的了。”
她的声音酥麻，“除了主人，我还招待了主人的很多朋友。大家都很喜欢我。”
“所以山田君，以后请不要联系我了。”
“我很幸福”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近，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条小蛇在血管里爬行。
“主人，今晚您朋友会来一起玩吗？”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甜，和当年喊他“老公”时一模一样。
“哦？你是觉得主人我一个人不行？”
“没有
山田隆太再也忍不住了。
他迈开脚步，朝那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已经不再是人类的速度。
十几米的距离在一瞬间被压缩成零。
美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只见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怪物，正朝她扑来。
她脸上的表情从幸福变成了惊恐。
山田隆太的手精准地扣住了田中宏明的双肩。
美咲被这股冲击力震得松开了手，跌坐在地上。
“山山田？”田中的声音在发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著挤出这几个音节。
“好久不见。”山田隆太低下头，朝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难看，嘴唇裂开的弧度太大，露出了牙龈和正在变长的犬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