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她，打了个哈欠。
“所以你一大早跑来，就是为了关心我的就业状况？”
“切。”莉央把脸扭到一边，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才不是关心你。只是过来看看你这个萝莉控大叔有没有被警察抓走。”
说完她还特意补了个“哼”，以示自己说的绝对是真的。
罗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笑了一声。
这小家伙，嘴巴毒得要命，心倒是软得不行。昨天傍晚在巷子里等他，今天一大早又来敲门——嘴上说著“看看你有没有被抓走”，实际上就是拐弯抹角来确认他安全的。
搁这玩傲娇呢。
“那要让你失望了。”他摊了摊手。
“看出来了。”莉央轻哼一声，“还有，文奈那家伙昨天回去以后就一直念叨前辈前辈的，烦死了。大叔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罗兰回想了一下昨天那个白毛眼镜娘的乖巧样子，笑了笑：“大概是人格魅力。”
”她把“大叔”两个字拖得老长，像是在用这个称呼报复他刚才的厚脸皮，“你也就文奈那种单纯的家伙会吃你这套。像我这样眼光高的美少女，才不会——”
她忽然顿住了。
“你怎么岔开话题了。”莉央眯起眼睛，重新摆出那副审讯犯人的架势，“我刚才问你来着——文奈担心你了大半个晚上，你就没点表示？”
“那你想要什么表示？”
“不是我要什么表示！”她跺了一脚，声音拔高了半度，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赶紧压回去，“所以你这个家伙完全没自觉是吗，文奈那家伙本来就是个闷葫芦，什么事都往心里憋，能让她主动念叨一晚上的人，你是第一个欸。
“我怎么看你比文奈还急的样子。”
莉央的语气忽然有些断断续续，像是心事被戳破了一样。
“我我只是替她着急罢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罗兰看着她，这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东西，现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所以你才特地过来确认我有没有事的？”
“要不然呢？”她的声音闷闷的，还是没抬头，“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罗兰看着她那副明明很在意却死不承认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
“想要我的联系方式直接说嘛，搞这么傲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line的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莉央瞪着那个二维码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抬起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粉色。
“才、才不是”她的声音一下子结巴起来，眼神四处乱飘，“只是看你可怜！给你一个加本美少女联系方式的机会！对，就是这样！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扫码，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
动作快得和她嘴上说的完全不匹配。
罗兰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好友申请，“是是是，感恩戴德，受宠若惊。”
“哼。”莉央把手机塞回口袋，努力维持着傲娇的姿态，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了。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切换回那个得意的雌小鬼声线：“对了，大叔。因为昨天的事情，学校放了三天的假。文奈和我打算出去玩——你要不要去？”
“去哪？”
“还没定。”她把手背到身后，身体轻轻晃了晃，浅金色的侧马尾在肩膀上弹了两下，“反正大叔你现在是无业游民，闲着也是闲着，不
“想让我花钱直说。”
“那你说去不去嘛？”
罗兰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一声。
“去。”
“这还差不多。”莉央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家门口走去，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今天中午哦，别忘了！敢迟到的话——”
她顿了顿，大概是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能威胁他的东西，最后憋出一句：“敢迟到的话，我就跟柚乃姐姐告状，说你在外面勾搭其他女生。”
“这招够狠。”
“那当然。”莉央得意地一甩侧马尾，推开自家门钻了进去。
东京，新宿站地下通道。
人流如织。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步履匆匆，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抱着手机笑闹而过，站口有人发著传单，声音被淹没在头顶电车的轰鸣里。
这里是东京最繁华的交通枢纽之一，每日数百万人在这里交汇、穿行、消失。
通道两侧，纸箱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排列在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