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千鹤那边的种子已经埋好，接下来等它自己发芽就行。
罗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吐司烤到两面金黄，煎蛋边缘微焦，培根滋滋冒着油花，又顺手热了牛奶。
“唔好香”
卧室方向传来柚乃迷迷糊糊的声音。
片刻后，她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著好几根呆毛，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臂上都不知道。
“去洗漱，然后吃饭。”
柚乃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进洗手间，片刻后水声哗哗响起。
罗兰把早餐端上桌，顺手打开了电视。
晨间新闻正在播报。
“关于昨日圣华女子学院发生的重大案件，警视厅将于今日上午召开记者发布会”
“据警方透露，该事件已造成包括警员在内的超过三十人死亡”
“目前尚未有组织宣称对该事件负责”
罗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目光停留在屏幕上：“还在报这件事啊。”
柚乃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小脸微微发白：“最近越来越危险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先是商业街的跳楼事件，再是学校的屠杀案，两件事之间相隔不过几天，而每一次，她和罗兰都恰好在现场。
罗兰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看着电视上那些打满马赛克的画面，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柚乃偷偷看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吃完早饭，柚乃破天荒地没有磨蹭，很快就换好了ol套装，踩着黑色高跟鞋站在玄关。
“亲爱的，我去上班了。”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罗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路上小心。”
柚乃的脸腾地红了，捂著额头嘿嘿笑了一声，推开门走出去。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才小跑着往车站方向去了。
罗兰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他关上门，靠在靠垫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脑子里开始转。
昨晚从水原神社回来的路上，他穿过新宿地下通道的时候，看到了那些纸箱。
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通道两侧。
每个纸箱里都蜷缩著一个人，有的裹着发黑的毛毯，有的盖著捡来的报纸，有的就那么和衣而睡，手里还攥著半瓶廉价烧酒。
霓虹的流浪汉和美利坚的流浪汉不一样。
美利坚那帮人，你走在街上他们会追着你要钱，不给就骂，骂完还可能掏出针筒给你来一下。
他们精神亢奋，充满攻击性，把流浪当成一种对社会的宣战。
但霓虹的流浪汉不是。
他们安静得像家具。
不打扰任何人，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把自己缩进纸箱里，等待饿死、冻死、病死
这就是霓虹引以为傲的工匠精神在流浪汉身上的体现，穷途末路也要把“不给人添麻烦”做到极致。
这些人里，有泡沫经济时期破产的中年人。
当年西装革履坐在银座居酒屋里签几亿円合同的人，如今裹着纸箱缩在桥墩下面，靠便利店的过期饭团续命。
也有被女拳坑得倾家荡产的可怜虫，离婚时房子归老婆、存款归老婆、孩子归老婆，自己背着莫须有的家暴罪名扫地出门，只能到地下通道安家。
但本质上都不过是一群被社会规则榨干了价值之后随手丢进垃圾桶的废料。
而这些被抛弃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恨意。
罗兰垂下眼，点开了系统面板。
【当前现实点数：2253】
“搞个大的。”
他嘀咕了一声，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确认消耗1000现实点数】
【正在创建超凡造物】
【创建完毕。】
【剩余点数：1253】
屏幕上的数据刷新之后，弹出了一段简短的说明文字。
【造物名称：万蛇】
【性质：邪神】
【触发条件：当凡人心中怀有强烈恨意并愿意献出灵魂时，邪神“蛇”将回应其呼唤】
【效果：赐予呼唤者力量，同时将其灵魂永久绑定为邪神的仆从】
罗兰看着这段说明，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