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朝地上那堆蜷缩颤抖的人形扬了扬下巴,“是的,他们就是我们学校臭名昭著的几个不良少年。”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在座的各位,其中有不少也被他们敲诈勒索过。被抢走零花钱,被堵在厕所里挨打,被拍了照片威胁。有很多人和我一样遭受过这几个畜生的霸凌!”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台下的沉默里。
“而今天——”枷恋转过身,重新面对观众,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我将在这里,对这几人进行审判!”
指挥点里,佐藤猛地转向指挥官,几乎是在低吼:“怎么还不行动?!她已经当众宣布了!”
指挥官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舞台。
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确认声:“目标已锁定,等待指令。”然后是便衣小组长急促的追问:“指挥中心,是否行动?”
指挥官咬著那根早已被唾液浸湿的烟卷,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等待。”
台上,枷恋没有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她单手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不良少年的后领——那个人还在拼命蹬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然后她把那个人像扔沙包一样,高高地抛向了空中。
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几个身影在空中划过弧线,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挣扎,像几只被抛上天的虫子。
台下的观众仰起头,呆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人把一个成年人扔到十几米高?这得是什么力量?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枷恋右手虚握,鲜血从掌心喷涌而出,在她的手中凝聚、拉伸、定型。
一把两米长的血色大弓出现在她手中。
弓身像是用凝固的血块打磨而成,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泽,弓弦是一根细如发丝的血色丝线,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她左手扣上弓弦,一支血色的箭矢凭空凝聚在弓臂上。
台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
拉弓。
瞄准。
松手。
血色的箭矢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朝空中那七个还在坠落的身影追去。
在即将击中最前面的身影时,箭矢猛然分裂。
一支变成七支。
七道血光精准地贯穿了每一个人的胸口,从心脏的位置刺入,从后背透出。
然后——
炸响。
“砰——!!!”
七声炸响几乎同时爆发,震得舞台两侧的音箱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几人的身体在空中爆开了。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爆开。
血肉、骨头、内脏,全被那一箭蕴含的恐怖力量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的血雾和碎肉,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血雨落在人群里。
落在前排学生的头发上、脸上、肩膀上。
一个女生伸手摸了摸脸上温热的液体,看着指尖上的红色,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尖叫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整个人群炸了。
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混成一团,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奔逃。
有人摔倒了,有人被踩了,有人在喊妈妈,有人在喊救命。
再傻的人也知道,这他妈根本不是演出。
指挥官看着监控屏幕上那片血色的画面,闭上了眼睛。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