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来电话,劝他赶紧带孙女离开,他只说了一句“不急”,便挂了电话。
他当然知道黑蜜枷恋的事。
东京各大财阀之间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昨晚那场血腥的凶案早就传开了。
甚至官方的议员有些都是他们的狗,就比如他招的上门女婿,是靠着水源集团才当上议员的。
他留在这里,倒不是为了看热闹。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从死亡中爬回来的孩子,身上到底带着什么。
水原千鹤站在爷爷身侧,安静地望着远处的舞台。
她的表情依然清冷,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舞台上的聚光灯亮了。
轻音部的主唱抱着吉他站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暖场的鼓点响起,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表演如期开始。
而此时此刻,罗兰已经拉着明日香和两个小不点站到了操场最外侧。
这里距离主舞台隔了整整一个足球场,背后就是教学楼的外墙,视野开阔,离最近的出口不到二十米。
天音莉央踮着脚尖往舞台方向张望了几秒,然后回过头,满脸不高兴。“喂喂喂,大叔,干嘛走这么远?这里都快看不到舞台了!表演都开始了!”
月岛文奈站在她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轻声说:“莉央,前辈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莉央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表情盯着自己的闺蜜。
“喂喂喂,文奈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就帮对方说话了?”
文奈的脸从下巴一路红到耳根,连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连连摆手,声音一下子结巴起来:“什、什么嫁不嫁的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觉得前辈看起来很可靠——”
”莉央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指著文奈的鼻尖,语气越发欠揍,“那你倒是说说,哪里可靠了?长得可靠?还是看起来可靠?还是——”
罗兰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莉央的头顶,把她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里面太挤了,就在这边看吧。”
莉央被按著头顶,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抬头,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罗兰弯下腰,凑近了一点,语气随意又认真:“尤其是你。以你的身高,站在那种地方,我怕你被踩扁。”
天音莉央愣了一秒,然后整张脸涨得通红。
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恶狠狠地瞪着罗兰,一字一顿地挤出话来:“混蛋萝莉控变态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