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忙完班上的鬼屋，带人过来转转。”明日香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盖拧上，随意地朝舞台方向扬了扬下巴。
文奈的视线又转回罗兰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非常自然地问道：“那这位是老师的男朋友吗？”
问得坦坦荡荡，不带半点八卦的味道。
明日香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叼著棒棒糖的天音莉央就“噗”地一声把糖从嘴里抽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诶诶诶——？不是吧？明日香老师居然会找男朋友？”
她绕着罗兰转了半圈，仰著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向明日香，脸上挂著一个标准的雌小鬼笑容：“我还以为以老师的懒散程度，要单身一辈子呢。”
空气安静了一秒。
明日香的额角跳了一下。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莉央的头顶。
然后——往下猛地一按。
“咚！”
额头撞额头的闷响。
“嗷——！”莉央捂著脑门蹲了下去，棒棒糖差点从嘴里飞出去，眼眶里疼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好痛！老师你怎么又动手！这样会变笨的！”
“反正你已经够笨了，再笨一点也没差。”明日香收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我只是不想找，不是找不到，请注意你的措辞。”
“是是是”莉央捂著脑门，蹲在地上不敢顶嘴，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说——你明明就是找不到。
明日香没再理她，转头看向文奈，恢复了正经的语气：“这位是罗兰，我的一个朋友而已。”
她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月岛文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又看了罗兰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罗兰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蹲在地上的莉央终于缓过劲来，她站起身，一只手揉着额头，另一只手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
然后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罗兰一眼。
为什么不瞪明日香？因为明日香真的会打她。
罗兰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带着敌意的眼睛。
莉央叼著棒棒糖，双手抱胸，努力摆出一副很不好惹的架势。
但因为个子实在太小，站在罗兰面前勉强才够到他的胸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奶猫。
只能说当你弱小的时候，连愤怒别人都觉得是撒娇。
明日香看了两人一眼，顺势做起了介绍。
她先指向那个白色短发的小萝莉：“月岛文奈，我隔壁班上的学生，文学社的社长。成绩优秀，品行端正，除了跟后面那个小混蛋做朋友这件事之外，没什么让人操心的地方。”
“老师。”文奈微微红了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抗议。
明日香假装没听见，又朝还蹲在地上揉脑门的莉央扬了扬下巴：“那个是天音莉央，也是我隔壁班上的学生。成绩马马虎虎，品行嘛——你也看到了，仗着自己个子小成天没大没小。”
“老师你好过分！”莉央从地上跳起来，气鼓鼓地嚷道，“什么叫品行嘛——难道我很差劲吗！”
“不差。”明日香推了推眼镜，表情毫无波澜，“就是比较欠揍。”
“噗。”罗兰没忍住笑了一声。
莉央的炮火瞬间转移了方向。
她转过身，仰著头盯着罗兰，嘴里的棒棒糖从左腮换到右腮，眯起眼睛，像是在打量什么可疑物品。
“喂，大叔。”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故意的甜腻，“你刚才一直在看我们吧？”
罗兰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莉央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标准的雌小鬼笑容：“该不会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她往前凑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语气里满是戏谑
文奈在后面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小声说：“莉央，别这样”
但莉央完全没理会，继续仰著脸，等著看罗兰的反应。
正常人被这么说，要么尴尬要么生气，但莉央就是想看他变脸——谁让他刚才笑她来着。
然而罗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下头，看着这只仰著脸挑衅的小东西，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个弧度。
“没事。”他露出一副“被你看穿了”的表情，“为了你，即使去喝茶也是愿意的。”
莉央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吓到了，而是因为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上道。
下一秒，她那双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整个人瞬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