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她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罗兰。
“表演也快开始了。你来这么久净让你干活了，走，带你去看演出。”
罗兰接过水灌了一口，刚要说话，旁边一个正往墙上贴荧光贴纸的马尾女生回过头来，笑嘻嘻地朝罗兰挥手。
“师公你先去吧！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忙完了，你抓紧时间和老师去约会吧！”
“哦哦哦——约会！约会！”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男生放下手里的道具就开始起哄，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捂著嘴偷笑，连角落里调试音响的同学都故意放了一段轻快的背景音乐，气氛瞬间从“收工”变成了“送亲”。
“都给我闭嘴！”明日香推了推眼镜，表情绷得很紧，但耳根那一抹红已经出卖了她，“再说一句，明天作业翻倍！”
“哎——老师你怎么这样！”
“公报私仇！”
“没天理了！”
学生们纷纷哀嚎，但起哄的声音反而更大了。
明日香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罗兰：“别理他们，走。”
两人走出教室，身后隐约还传来“老师加油”“师公别跑”之类的喊声。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交错回响。
“这群小兔崽子。”明日香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罗兰跟在她身侧，语气随意，“不过我师公什么的，倒是挺新鲜。”
“你也给我闭嘴。”
罗兰笑了一声，没再逗她。
两人并肩穿过连接教学楼和操场的走廊。
越是靠近主舞台，人流就越密集，穿着各色服装的学生、带着孩子的家长、被邀请来的校外人员，把操场挤得满满当当。
主舞台搭在操场正中央，背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两侧立著音响塔，灯光设备在白天还没全开，但已经能看出规模不小。
台上有几个学生正在调试乐器，电吉他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
“人还挺多。”罗兰扫了一眼四周。
“每年的社团表演都是重头戏。”明日香靠在他旁边，双手抱胸，“今年有轻音部的live，还有舞蹈社的表演，排场比去年大不少。”
她正说著，罗兰的目光却被另一侧吸引了。
在舞台侧前方，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的那片区域，不知什么时候被清出了一块空地。
周围的学生都自觉地绕开了那个区域，像是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屏障。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少女。
个子不高，目测大概一米四出头，穿着一身白色的水手服，领巾是浅蓝色的，和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校园祭装扮格格不入。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眉眼之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清冷，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刻意和周围的热闹划清界限。
很漂亮，但也很冷。
少女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老人，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地扫视著舞台上的准备工作。
老人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站姿笔挺，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周围的师生都自觉地和那片空地保持着至少三米的距离，偶尔有人好奇地往那边瞄一眼，但很快就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这排场，想不注意都难。
罗兰偏过头，朝旁边的明日香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这谁啊？面子这么大，看表演还自带清场服务的。”
明日香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说水原千鹤啊。”
“你认识？”
“我们隔壁贵族学校的学生，想不认识都难。”明日香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像是在念一份档案，“她父亲是政府的议员，在都议会里排得上号的那种。母亲是水原集团的掌控人，那个集团你总听说过吧？地产、酒店、娱乐产业，什么都插一脚。”
罗兰挑了挑眉。
水原集团他确实在新闻上看到过，霓虹排名前几的大财团之一。
“旁边那个是她爷爷，东京最大神社的神主。”明日香朝那个和服老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后面那两个保镖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罗兰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牛逼。有钱人惹不起。”
“你这语气怎么跟我班上那群小兔崽子一模一样。”明日香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不过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