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没有。
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身体没有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也没有腿软到站不起来的感觉。
怎么说呢。
习惯了。
都已经是罗兰的形状了。
起床后吃完早饭，柚乃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熨烫平整的衬衫，踮起脚尖帮他整理领口。
“好了。”她退后一步打量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很帅。”
“那当然。”罗兰理直气壮。
柚乃噗嗤笑出来，轻轻拍了他一下。
“那我就去学校了。”罗兰推开门。
“嗯。”柚乃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不约而同地靠近。
嘴唇在晨光里轻轻碰了一下，柔软而短暂。
“路上小心。”
“你也是。”
圣华女子学院。
虽然叫女子学院，但是是男女混校。
罗兰站在校门口，穿过中庭的时候，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然后停住了。
人群中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哥特式连衣裙的少女，裙摆层层叠叠地垂到脚踝，领口系著暗红色的蝴蝶结，手里撑著一把黑色的遮阳伞。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著一种不真实的冷白。
很美。
路过的学生纷纷回头多看她两眼，但也没有太在意——校园祭上穿什么奇装异服的都有，cosplay社的那帮人更夸张。
黑蜜枷恋撑著遮阳伞，透过暗色镜片静静注视着人群。
“达令。”
她在心里默念。
脑海中那道低沉的声音很快回应了她。
“嗯？”
“等我报完仇之后我应该怎么才能把你从坟墓里解放出来？”
沉默片刻后，德古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现在还太弱小了。”
语气平淡，不是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是被真祖级别的存在封印在此的。以你现在的力量，连靠近封印之地都做不到。”
枷恋握著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
“等你变得足够强，我自然会告诉你。”
枷恋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抬起眼，望向操场中央那个最显眼的主舞台。那里正在搭建音响设备，几个学生会的人忙得满头大汗。
校园祭最热闹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聚集在那里。
而她会在那个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些曾经欺负她的人，一个一个撕碎。
不是为了报复。
至少不只是为了报复。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让那些躲在角落里、被前辈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看见——你们不需要去跳楼。
可以换一种方式。
另外，昨天杀那几个人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那些人的血液涌入她的身体时，力量有明显的增长。
虽然增长的幅度很小，但她确实感受到了。
“达令，我昨天吸收了那些人的血之后，感觉变强了一点点。”
“血族的力量本就来源于血液。你吸收的血液越多，力量就越强。尤其是那些充满负面情绪的血液——恐惧、愤怒、绝望对血族来说，那是无上的补品。”
“那如果我专门去惩治恶人呢？”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枷恋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
“那就这么定了。”
与此同时，罗兰刚走到中庭的另一头，一只手就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可算来了。”
明日香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已经忙了好一阵子。
“抱歉，路上堵车。”罗兰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完全不经大脑的借口。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跟我来。”明日香拉着他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我们班那帮小兔崽子都快忙成狗了，正好缺人手。”
她被拉着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
明日香拉开门，教室里一片混乱——桌椅被堆到角落里，几个学生正手忙脚乱地往墙上挂黑布，角落里还有人在调试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