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抵在罗兰的肩膀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的声音还有点抖，“我还以为是我那天晚上把你强行带回来的事”

    “想什么呢。”罗兰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笑意，“都说了不会告你。”

    “可是”柚乃抬起头，眼睛里还挂著没散干净的担忧，“他们说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些血会”

    她说不下去了，小手揪著罗兰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我们会不会被那个东西盯上？”

    罗兰伸手把这个小东西整个捞进怀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拍著。

    “想太多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她盯我们干什么？再说了——”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压得很稳。

    “有我在呢。”

    柚乃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对了，明天你去明日香学校的话——”

    “嗯？”

    “如果她让你干活，你就跑路就是了。”柚乃一本正经地说，“到时候让她来找我，你过去玩就好啦。明日香那个人，你不拒绝她就会蹬鼻子上脸的。”

    罗兰看着怀里这只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现在又开始操心明天事情的小东西，忍不住笑了一声。

    “知道啦，小操心鬼。”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柚乃捂著额头，嘿嘿笑了一下，笑得傻乎乎的。

    门外，田中走出几步后，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佐藤跟在他身后，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

    “你怎么看？”田中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应该说的是实话。”佐藤的声音很淡，“但那个男的太冷静了，不像普通目击者，但也不像涉案人员。”

    “就是那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我们就像看到鬼一样”

    田中没有想柚乃为什么害怕他们，而是苦笑了一声：“这案子本来就超出常理了，上面又下了封口令，我们除了走个过场还能怎么办。”

    他说著，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苦笑更深了。

    “你也看见了。今天早上我们赶到山田家的那个场面——我当了二十二年警察，没见过那种现场。”

    佐藤的脚步顿了一下。

    “墙上全是血，满地都是碎块。”田中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路边的垃圾桶听见，“那个女孩的舅舅、舅妈、表哥——一家三口，没一个留全尸的。”

    “有个刚调来的年轻刑警，看了一眼直接吐了，今天早上还在接受心理辅导。”

    他摇了摇头，把没点燃的烟塞回口袋。

    “那几个围观的被当场杀了，家人也被虐杀了。她到底对谁有仇？对所有人吗？”

    佐藤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但发现看不见。

    昨天晚上她见过那张血腥的照片，以为已经是极限了。

    直到今天早上看到那栋二层小楼里的场景，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墙壁是红的，天花板是红的，连窗户玻璃上都糊著一层暗红色的薄膜。客厅正中央的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三颗人头。

    她知道那名少女生前长期遭受校园暴力。

    但她不知道一个人要经历多少痛苦，才会在被逼到跳楼之后，重新站起来，变成那种东西。

    佐藤抬起头，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呼出一口白气。

    “感觉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