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舅妈皱着眉，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越看越觉得那眉眼之间有一丝熟悉，但和记忆中那个整天低着头、灰头土脸的丫头完全对不上号。

    直到她看见枷恋校服胸口处的名牌——黑蜜。

    舅妈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暴怒的三级跳。

    “是你！”她把手里的棉签狠狠摔在地上，霍地站起来，手指指著枷恋的鼻子，“你个挨千刀的贱人！打了你哥还敢回来？！给我跪下！！”

    她的声音在这栋老房子里回荡，和以前一模一样。

    在这个家里，枷恋连下人都不如。

    当初她丈夫把妹妹的遗孤接回来养，她还闹了好一阵子。

    但丈夫的理由很充分：儿子是个废人，他走了以后谁来照顾？他们两个总不能活一辈子。把这个丫头养大，培养成儿子的保姆兼媳妇，后半辈子不就有了着落？

    而且还能白得一个劳动力，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全是那个丫头的事。

    在舅妈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要不是他们心善收养她，她早就在孤儿院里饿死了。

    这条命是他们给的，自然该当牛做马来报答。

    唯独送她去上学这件事，丈夫坚持说要让她有个高中学历，否则以后出去找工作连门槛都摸不到，怎么赚钱养儿子？

    舅妈虽然觉得多此一举，但想想也是为了儿子好，就没再反对。

    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学校给了枷恋思考的能力。

    书本让她明白，她所忍受的一切不是理所当然的。

    同学虽然也会欺辱她，但至少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这栋房子，还有别的生活方式。

    她早就想逃了。

    只是以前她没有力量。

    现在不一样了。

    枷恋没有跪。

    她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在看一场毫不相干的闹剧。

    表哥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枷恋。

    以前的她在家里总是低着头，头发遮著脸，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整个人灰扑扑的，像一只不起眼的小老鼠。

    他虽然也动了歪心思，但他有更愿意配合的发泄对象——反正关上灯都一样，和跟他妈做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金色的长发，雪白的皮肤，精致得不像话的五官，还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他感觉到小腹一阵燥热，口干舌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他开口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枷恋，语调因为某种急切而变得怪异，“她把我打伤了，你给我把她按住，我要”

    他说著说著，松垮垮的裤裆已经支起了一个让人作呕的帐篷。

    枷恋看着这一幕，红眸中浮现出一丝厌恶。

    而舅妈听了儿子的话，非但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朝枷恋走过来，嘴里还念叨著：“行，妈帮你。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养她这么多年，也该让她尽尽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