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叫划破了早晨的寂静。
罗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睁眼的瞬间就看见早见柚乃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粽子。
“你、你你你你是谁!为什么我”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低头看了看被子里的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罗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她死死攥著被角,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一觉睡醒,自己就被睡了。
虽然虽然对方长得还有点小帅,但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啊喂!重点是她保持了二十六年的清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虽然平常好闺蜜们经常嘲笑她没对象,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丢弃的啊!
“你要不要再想想,昨天发生了什么?”罗兰靠在床头,语气平静。
柚乃愣住了。
昨天?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昨天晚上,公司聚餐,喝了不少酒。
回家的路上,她在路灯下面看见了一个少年。
长得好看,站在路灯下,让她想到那种社交软体上经常发的“等待神明接我回家”的神待少年。
然后她干了什么来着?
走过去抱住人家。
把人家拽回家。
然后然后她自己主动扑上去
然后好像是自己先动的手。
不对,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的!
她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呆滞,最后定格在一种“完了我要进监狱了”的绝望上。
不是人家睡了她。
是她把人家给睡了!
下一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被子里滚出,恭恭敬敬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强迫你的!求求你不要报警!我什么都愿意做——!”
声音里带着哭腔,肩膀抖得厉害,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跪在地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世界可不是前世,女性强迫男性同样是强奸罪,量刑一点都不比男性强迫女性轻。
至于你说是酒后导致的强迫他人并不是你主观想法,不好意思,你并不会因此减刑,因为这个世界政府认为酒后但凡有行动能力都是主动犯罪,无行动能力自然也无法犯罪。
她一个二十六岁的商社女白领,要是因为这种事被抓进去,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罗兰低头看着她。
小小一只,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就那么行大礼。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要是旁边再叠放一套整齐的衣服,这画面就更有那味了。
“先起来吧。”他收回跑偏的思绪,“我不会告你的。”
柚乃猛地抬头,眼眶都红了:“真、真的吗?!”
“真的。”
“您不报警?”
“不报。”
她这才直起身子,但跪坐的姿势没变,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低头不敢看他,整个人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恍惚中。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
“不过,”罗兰话锋一转,“昨天你说以后这里也是我家了,虽然是醉话,但我想问”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柚乃呆住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不被送进监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结果对方不但原谅了她,还愿意住在她这里?
而且对方还是个帅哥。
这剧情,怎么跟她偷偷看的那些少女漫画一模一样?
“当然可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了,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我的意思是住多久都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这里以后也可以是你的家。”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叫。
突然想到,这不就是告白吗?!
她偷偷抬眼看了罗兰一眼,对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表情依然平静。
柚乃松了一口气,然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下一秒,她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
自己没穿衣服。
她慌忙用手臂遮住身体,四处找衣服。
床上一片凌乱,衣服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有一条连裤袜孤零零地丢在床边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一看,中间已经被撕破了,显然是昨晚某人的杰作。
柚乃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她把破掉的丝袜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