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哨官?”
随着三十军杖落下,赵寻有些竭力地用棍子撑着自己的身体。
不过趴在凳子上的张岳,却是怎么叫都无济于事。
不会给打死了吧?
“滚开!”
看着张岳没了动静,他身边的下属赶忙上前一把将赵寻推开。
好在,他们发现张岳只是被打昏了。
平时嚣张惯了的他们,此时在霍擎天面前,也不敢对赵寻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一个个都像丧家之犬一样。
抬着张岳匆忙离开了马房。
“怎么样,过瘾了吗?”
这时霍擎天走了过来,笑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张虎那三个人此时应该已经葬身在关外的黄沙里了吧?”
赵寻笑了笑,并未回应。
“哈哈哈!”
“还挺鸡贼!”
霍擎天虽然与赵寻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却对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
尤其是他那股绝不屈服的倔强性子,连他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都被受影响。
而且这一次,若不是被找寻影响。
他即便宁愿一辈子待在马房养马,也绝不会再将参军令拿出来。
“将军,您既是参军,又怎么会被贬到这里来养马?”
赵寻换了个话题问道。
“对你,到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出于对赵寻的信任,霍擎天便直言道:“我虽是参军,除了总兵大人以外,在锁天关的确有一些话语权。”
“只不过参军并非只有我一人。”
“况且你也清楚,如今乾皇病垂,整个大乾朝堂几乎都被卷入了夺嫡的漩涡之中。”
“军营,自是首当其冲。”
说着,霍擎天的声音越发幽怨,“既是分了派系,那必然存在站队一说。”
“那将军站错队了?”赵寻问道。
霍擎天摇摇头,“乾皇尚在,何来站错一说。”
“不过是我宁死,也不愿意与一些宵小之辈为伍,故此,才选择辞去参军之位,跑到这丁字营来当个马夫苟且偷生。”
呵呵!
闻声,赵寻不由轻笑一声。
“你这是为何?”
霍擎天看着赵寻满是不解。
“如果我猜得不错,将军说是苟且偷生,不如说是藏于暗处,一直在观望。”
“毕竟....”
赵寻看着霍擎天笃定道:“如果是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又怎么会选择辞官而不是浴血沙场。”
“毕竟战死,那是战士的荣耀。”
“将军是何等人物,又岂会贪生怕死?”
霍擎天一怔,紧接着便声若洪钟般大笑起来,“哈哈哈,说得好,战死,是战士的荣耀。”
“你这个小子,这才几天,便是一次次带给我带来不晓的震撼。”
“日后,你定会一飞冲天!”
一向对赵寻带着有色眼镜的陈龙,此刻也是对赵寻另眼相看。
他重重拍了一下赵寻的肩膀,说道:“你说的没错,将军辞官,的确是有观望的意思。”
“只不过....”
霍擎天接过陈龙的话道:“只不过在这丁字营里近一年,我听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失望的消息。”
“朝廷为了维稳,不惜割让大乾疆域给那群蛮夷之辈。”
“边防一缩再缩,若是再这般下去,大乾迟早兵不血刃地让给那群异族。”
“看着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如果我不妥协,没了兵权,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
霍擎天有苦难言。
赵寻接替他,继续说道:“可是一旦与那帮人为伍,将军即便手握兵权也会成为那些人争名夺利的刽子手。”
“而受伤害的,依旧是老百姓。”
“故此...将军在两难之下,这才心灰意冷,选择只身赴死。”
“是啊!”
霍擎天轻叹一口气,不过语气之中倒也不再颓丧,“本来是打算选择窝囊地见阎王。”
“但好在,你小子让我重新拾回了活下去的念头。”
“我?”
赵寻一惊,这管我什么事?
“对,就是你!”
霍擎天将宽大的手掌放在赵寻的肩膀上,捏了捏说道:“你为了活下去,不惜出关深入戈壁九死一生。”
“不仅杀了伯颜屠,还超额完成了赌约。”
“这在你出关之前,是我绝不敢想的事。”
“但你做到了。”
赵寻恍然大悟道:“所以将军你才请出参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