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出关后一去不回,那便是逃兵,按大乾律,凡逃兵者,问斩也!”
“而你……”
听闻此言,霍擎天大手一挥,“你这人废话真多!”
“劳资既然敢担保,就不怕他当逃兵。”
“哈哈哈,好!”
张岳坏笑一声,“既然霍将军有这魄力,那我张岳自然奉陪到底!”
“走!”
在离开时带走了张虎,霍擎天并未阻拦。
“都别傻愣着,赶紧去干活!”
在催促着看热闹的众人散开后,霍擎天对身边的赵寻问道:“可有把握?”
赵寻摇头,“没有!”
霍擎天一怔!
他那副本就凶巴巴的脸当即就沉了下去,“你敢耍劳资?”
见霍擎天黑脸,赵寻赶紧解释道:“总管大人息怒,小的只是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不过您放心,小的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霍擎天与瓦剌交战多年。
自然知道这些侵犯大乾边境的蛮夷实力有多强横。
所以他也没再刁难赵寻。
“回去歇着吧。”
“这三天不用干活了,好好休息!”
赵寻大喜,赶忙叩谢,“多谢总管大人。”
“起来吧!”
霍擎天说罢迈步要走,但却看到赵寻并没有起来的意思,似是还有话说,“怎么,还有事?”
“小的想从总管大人那里讨一样东西。”
“直说!”
赵寻笑道:“一柄军用手弩!”
既是出关从瓦剌人那里缴获战马,自然少不了防身的东西。
只不过霍擎天对赵寻有些惊讶道:“你一个厩丁,会用弩弓?”
赵寻一笑,“小的随军前曾是一家铁匠铺里的伙计,虽未用过军用手弩,但却也用过几次民用的。”
“好!”
霍擎天点点头,“我一会让人把复合弩给你送过去。”
“多谢总管大人!”
赵寻里开口,霍擎天身边的副总管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道:“将军,你为何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一个小小的马夫身上?”
“与其说是把性命放在一个厩丁身上,倒不如说给那个厩丁一个条生路。”
“如今军中藏污纳垢、乱象横生,又何至于替它卖命!”
副总管一愣,“这就是您担保的真正原因?”
此时没了外人,霍擎天原本振奋的情绪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一下子反复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天子垂危多年,各方势力早就在暗中伺机而动,文官群魔乱舞,把军队搞得乌烟瘴气。”
“你我二人迟迟不肯站队,那结局自然是个死字。”
“与其被困死,不如死前做件好事。”
听着霍擎天的话,副总管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曾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他一生远离朝堂,镇守边关,就为了保家国一方平安。
可如今,那些令人头疼厌恶的朝堂争斗,好像将这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将军的信念给磨没了。
“陈龙,你怕死吗?”
霍擎天声似老翁般地问了一句。
“属下心甘情愿同将军赴死!”
即便霍擎天从曾经那个在战场上不可一世的杀神,变成了现如今这个把命随随便便就放弃的马房总管,陈龙也依旧毫无怨言,誓死追随。
“走吧,咱们也该享受享受人生最后的时光了。”
萧瑟的寒风中,霍擎天一瘸一拐的背影,尽显落寞。
此时回到马房集体住所的赵寻自然不知道他走后发生了什么。
也自然不清楚,其实霍擎天愿意当这个保人完全就是为了舍身赴死,
换句话来说,就是不相信他能活着回来。
“王超,你没事吧?”
整个马房拢共就二十多人,同住在一间屋檐下,赵寻在看到屋内通铺上躺着的那个人后,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蹦出了他的名字。
“没事!”
王超就是先前替赵寻说了一句话,就差点被打个半死的那个人。
此时他虽盖了一床被子,但依旧被灌进来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他为了以防张虎报复,便拒绝了赵寻的关心,“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可不想再因为你被张虎那厮....被张厩长再打一顿了。”
赵寻没再多言,进屋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将自己的被子放到了王超身边。
至于他用不用,就不是赵寻能管得了的。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