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连苍天震怒都压不住此人
    “这下,你总该倒下了吧!”大祭司心头一紧,哪还有半分先前与杨玄对谈时的沉稳从容?此刻他脑中翻腾的,全是杨玄被天雷劈中后蜷缩在焦土上、皮开肉绽的残躯。

    杨玄仰头,目光直迎那裹挟风雷扑来的银白电蟒。身形未动,手腕却已如惊鸿掠影般一扬——长剑横出,竟将大祭司召来的雷霆硬生生截在半空!

    剑锋之上,电流嘶鸣不绝,蓝白电弧噼啪炸裂,像活物般扭动挣扎,随时要挣脱束缚,向四面八方迸射乱窜。

    他忽而旋身挥剑,剑光流转如水,在原地划出一圈圈清冷弧影,动作轻捷流畅,仿佛不是持刃搏命,而是月下独舞。

    大祭司僵在原地,眼珠几乎凸出眶外。他万没料到,连苍天震怒都压不住此人!若连天罚都能接下,这世上,还有谁拦得住他?

    杨玄剑势一顿,忽地抬眸,直刺大祭司双眼。那一瞬,大祭司竟真从对方瞳仁深处,瞥见两道跳跃的雷光——森然、凛冽,似已蓄势待发。

    他手腕微沉,剑尖斜指,蓄于剑身的雷劲骤然暴起,化作一条咆哮电蛇,撕开空气,直扑大祭司面门!

    ——方才你送来的雷,我原封不动,还你!

    大祭司只觉眼前骤亮,白光吞没一切;耳畔炸开一阵刺耳蜂鸣,紧接着是钻心剧痛,再之后……便只剩无边无际的黑。

    灰褐色的秃鹫振翅掠过战场,盘旋在硝烟翻涌的穹顶之下。秦军将士正浴血厮杀,吼声如潮,战线一寸寸向前碾压,胜势已如滚雪球般不可遏制。

    而那些残存的维京战士,亲眼目睹大祭司被杨玄引落天雷、轰入断壁残垣,斗志倾刻瓦解。他们握矛的手开始发颤,眼神空洞,仿佛魂魄也随那声巨响一同碎裂了。

    反观秦军阵中,士气却如烈火燎原,灼灼逼人。砍杀这群失魂落魄的维京壮汉?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杨玄侧身回望战场,手中长剑斜插于地,剑脊仍隐隐游走着细碎电芒。他一眼扫过己方士卒,又掠过溃散奔逃的敌军身影,唯独不见那个曾与他隔空对峙、最后被雷光掀飞的罗洛大帝。

    大概……是咽不下这口气,趁乱退回城中去了。

    可杨玄脸上并无半分遗撼。他早已看清战局——胜负已定。于是他踏前一步,声如金铁交击,震得远处旌旗猎猎作响:“全军听令:攻城!”

    天上乌云并未尽散,仍有几道粗壮雷蟒在云层间游走翻腾。只是没了大祭司引雷为咒,它们便如离群孤兽,徒然盘踞,再难落下一道真正的天罚。

    秦军将士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比雷更沉,比鼓更响,无论身处何地,皆字字入耳,句句入心。

    龟甲阵缓缓推进,盾墙如山,步履如岳。士兵们肩并肩、盾挨盾,一步步压向城墙,活象一群披甲负重的巨龟徐行。可这“龟”,无人能撼其分毫,无人可破其阵势。但凡有维京勇士冲上前欲阻,便立刻被盾阵缝隙中猛然探出的长戟、钩镰或短矛刺穿胸腹,倒地无声。

    城头上的维京守军见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纵使刚才亲眼瞧见大祭司被轰飞、生死不明,他们仍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岂会因主将倒下就弃械投降?

    数百支黑翎长箭应声离弦,密如飞蝗;一轮刚歇,下一轮又已搭弓拉满——眨眼之间,整片天空便被箭雨屏蔽,铁矢破空之声,汇成一场倾盆暴雨。

    秦军齐举盾牌,木盾撞上箭镞的闷响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沉厚轰鸣,如同海浪拍岸,将整个战场淹没其中。

    箭雨对杨玄几无威胁。他周身罡气流转,如一层无形坚甲,任箭矢攒射,不过激起圈圈涟漪。可普通士卒没这等修为,箭矢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本就沉重的脚步,愈发滞涩迟缓。

    杨玄忽然踏步而出,身形如一道白练掠至墙根,双足猛跺地面,石屑纷飞间,整个人拔地而起,直跃至城墙三分之一高处!他竟想凭一己之力,抢在全军之前登城!

    可这城墙太高,墙面又太过光滑,青石严丝合缝,毫无借力之处。他身形略滞,重力便立刻拽着他往下坠——仿佛大地正张开臂膀,执意要将他揽回怀中。

    就在此刻,一支白羽黑杆的长箭“嗖”地破空而至,不偏不倚,钉在他右脚下方两寸的花岗岩上,箭尾犹自嗡嗡震颤。

    杨玄脚尖一点,借势稳住身形。可还没等他换气,又是五支箭接连射来——并非直取要害,而是贴着墙面,呈一条斜向上的直线,依次钉入石缝之间!最后一支,正悬在城垛内侧三尺处,箭簇朝上,指向守军所在位置。

    这是专为他一人铺就的登城之路,是用箭尖刻在高墙上的胜利阶梯。

    杨玄怎会姑负?

    他纵身跃起,足尖轻点第一支箭杆,身形微晃,如蜻蜓掠过水面;再点第二支、第三支……六步连踏,快如流光!眨眼之间,人已立于城头!

    后方阵中,王阳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长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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