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清脆的、象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空间从边缘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从外围向中心蔓延,从稀疏到密集,象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深,那些路径在碎裂,那些手掌在消散。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密集得象放鞭炮,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然后......
“哗啦!”
空间象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从外廓开始崩解,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化作无数细碎的咒力光点,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铄着微弱的光芒。
商业街重新出现在天炎的视野中,碎石、断裂的招牌、翻倒的货车、破碎的墙壁,一切都在。
真人摔在柏油路面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象一只被踩碎了壳的蜗牛,紫黑色的血液从它身上数十道裂缝中渗出,在碎石地面上缓缓扩散。
它抬起头看着天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那双原本狂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紫黑色的血液从它的嘴角和鼻孔里不断涌出。
“我......”它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只有更多的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它的话。
天炎站在真人面前,弥虚葛笼已经散去了,他抬起右拳,骨甲复盖拳面,紫金色的咒力在拳面的纹路间流转。
真人的灵魂之火在四次黑闪的重创和领域破碎的反噬双重打击下,已经奄奄一息了。
天炎能感觉到,那团原本庞大的灵魂之火此刻只剩下一道微弱,象是风中残烛般摇曳的光苗,只需轻轻一吹便能彻底熄灭。
“结束了。”
天炎没有尤豫,右拳落下!
轰!
地面炸开了。
一道橙红色的火柱从地下喷涌而出,精准地挡在真人身前,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某种更炽热、更浓缩、象是由地底深处的岩浆凝聚而成的火柱,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连天炎的骨甲表面都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浪。
天炎收拳后撤,骨翼在背后展开,身体向后弹射了而出落在一栋建筑的残骸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骨甲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焦痕,象是被高温烘烤过。
火柱缓缓消散。
烟尘中,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地下走了出来。
它约莫一米五左右,四肢短粗,象是一个被压缩过的成年人,它的头型是最引人注目的部分,象一座微型的火山,顶端是焦黑色的、布满沟壑的岩壳,岩壳的裂缝中流淌着橙红色的光芒,象是岩浆在地表下缓缓涌动,它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天炎。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碎石和沥青在它的脚底融化、冷却、重新凝固。
漏壶,感受着咒灵的气息和这独特的造型,天炎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漏壶走到真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身影,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然后抬起头,看着天炎。
“到此为止了,人类!”
“我们咒灵的愿望是创建一个只有咒灵存在的未来,而完成这一点需要真人。”
它的独眼死死盯着天炎,橙红色的光芒在眼框中缓缓流转。
“它不能死在这里。”
“而你,人类,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天炎的目光从漏壶身上移开,落在真人身上,真人正撑着地面站起来,用那双已经变形的脚一点一点地往后退,进入了侧面那条狭窄的小巷。
真人要跑!
天炎的身体动了,骨翼猛地一振,他的身体从建筑的残骸上弹射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试图越过漏壶的位置,直接追击真人。
漏壶没有回头,它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那短粗的指尖朝向地面。
地面上长出了一个小型的火山。
一道巨大的橙红色火柱从里面喷涌而出,象一堵由火焰浇筑而成的城墙,挡在天炎和真人之间,火柱的高度足有十层楼高,宽度复盖了整条街道,火焰在空气中翻涌、咆哮,将周围的地面烤得焦黑。
天炎在空中急停,骨翼收拢,身体落回地面,他看了一眼那堵火墙,又看了一眼火墙另一侧正在跟跄逃入小巷的真人,骨翼再次展开,向上攀升。
他飞得很快,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紫金色的残影,但当他飞到约莫百迈克尔度的时候却遭遇到了阻碍。
“砰!”
一声闷响,他的头顶象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整个人被弹了回来,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回地面,鞋底在碎石上踩出两个深深的凹陷。
天炎抬起头。
天空中什么都没有,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