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入胸怀,长叹一声,似劫后余生的庆幸。
乔昭觉得耳边的心脏鼓动声音要将他震碎了,就在耳边震耳欲聋的炸开。
他反复的摸着裴却山的脸,细细的手臂缠绕在父亲的腰间。
他身上的伤,是搏命来的。
若是自己不来,他这辈子还能见到父亲吗?
裴却山安抚的揉着他的后脑,微微弓腰下巴轻贴着他的额头,仿佛在说他长高了。
顾玉良告诉他,不是亲生,何必搏命?投了怀周或许更好。
可如今抱着怀中的孩儿,裴却山想,还好在为儿搏命。
他的孩儿身子柔弱,如何来到这遥远的边境?
裴却山低头盯着他看,仿佛在看珍宝,乔昭被他看的心慌,落在地上的纸灯笼被风吹的烧起来,装在车上的麦穗吹的拂动。
四目对视,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心慌,担忧,庆幸,又高兴。
乔昭伸手蜻蜓点水一般的将小手抚在父亲有些血污的脸上,为他拂去那块脏。
裴却山抓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
乔昭一个激灵,鼻尖酸胀,忽然怨恨的打了他的脸,捶打他的胸口,随后又埋在怀中啜泣。
说好的来年春接他,却硬生生自己在这里扛了许久。
裴却山苦笑一声,为孩儿擦了泪,又抓住他的手在脸上轻轻点了下,这是哄孩子的把戏。
这许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因——
欲语泪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