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孩儿大了
抵入胸怀,长叹一声,似劫后余生的庆幸。

    乔昭觉得耳边的心脏鼓动声音要将他震碎了,就在耳边震耳欲聋的炸开。

    他反复的摸着裴却山的脸,细细的手臂缠绕在父亲的腰间。

    他身上的伤,是搏命来的。

    若是自己不来,他这辈子还能见到父亲吗?

    裴却山安抚的揉着他的后脑,微微弓腰下巴轻贴着他的额头,仿佛在说他长高了。

    顾玉良告诉他,不是亲生,何必搏命?投了怀周或许更好。

    可如今抱着怀中的孩儿,裴却山想,还好在为儿搏命。

    他的孩儿身子柔弱,如何来到这遥远的边境?

    裴却山低头盯着他看,仿佛在看珍宝,乔昭被他看的心慌,落在地上的纸灯笼被风吹的烧起来,装在车上的麦穗吹的拂动。

    四目对视,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心慌,担忧,庆幸,又高兴。

    乔昭伸手蜻蜓点水一般的将小手抚在父亲有些血污的脸上,为他拂去那块脏。

    裴却山抓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

    乔昭一个激灵,鼻尖酸胀,忽然怨恨的打了他的脸,捶打他的胸口,随后又埋在怀中啜泣。

    说好的来年春接他,却硬生生自己在这里扛了许久。

    裴却山苦笑一声,为孩儿擦了泪,又抓住他的手在脸上轻轻点了下,这是哄孩子的把戏。

    这许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因——

    欲语泪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