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孩儿大了
晋心中狐疑,但当他真从大殿内出来时,果然瞧见了二殿下,心道,真是神了,没人通报,皇上怎么知道二殿下来了?

    “二殿下千岁。”

    “是副校尉,”谢连岳温和的笑了笑,他身穿白色锦袍,公子柔顺,笑起来有些狐态,他的母亲只是舞姬出身,随了母亲相貌,“请起。”

    “父皇可在里面?”

    “正是。”肖空晋点头,“今日已经下朝,不知二殿下...”

    “哦——卫将军出征已经两月,今日有信兵送了信来,王校尉的政务原本都是直接过给父皇

    奏报,如今王校尉一死,无人填补空缺,又巧今日在城门口正好瞧见了信兵,便把捷报给父皇送来。”

    肖空晋心中咯噔一声。

    王校尉是二殿下的人!

    “不过我猜,父皇大约是不会见我的,让我回去闭门思过吧?”他笑盈盈的,将手中的信报递给御前侍卫,在门口隔着长道朝里面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告退。”

    肖空晋心想,自己话都没说出来,这怎么爹一个儿子一个,都能猜出对方在干什么想什么?

    这是为何?

    “不知副校尉大人,可欲同行一段路?”谢连岳问。

    “殿下请。”肖空晋微微躬身。

    谢连岳颔首,和他并肩走在宫内长街。

    “听闻副校尉大人目睹裴将义子长街杀人?”

    “是,微臣便是来宫中奉命禀奏。”肖空晋回答。

    “他多大了?”谢连岳问,“长什么模样?”

    “这...”

    二殿下问的问题出乎意料,他本以为二殿下会问一些当日细节,怎么反而问那孩子多大?

    “那日天黑,瞧的不真切,大约十岁左右?又或许大些,微臣真的不知。”

    “什么?!”谢连岳脚步一顿,眼中划过几分惊诧,胸脯起伏极快,却很快调整好,“十岁...怎么可能...?”

    他精心谋划的计策,怎么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一日内看破?

    甚至连证据都不用收集,当街斩了王校尉,故意把事情闹大,让父皇知晓...

    王校尉不死,无论裴却山有多少亲兵来信,都会被截,能进京的,只有裴却山的死讯。

    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甚至连模样年纪都不知道的孩子!竟有十足十的把握,当街杀了王校尉!

    谢连岳心口仿佛受到重创,神情恍然。

    “殿下?”肖空晋晃了晃手,“您怎么了?”

    “没事。”他扯了扯嘴角。

    孩子....是个孩子?

    谢连岳作为并不受宠的二皇子,他知晓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需要功绩,路途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折了一个王校尉不要紧,要紧的,是裴却山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如此头脑的人,随意当街一闹,只怕便能解裴却山远困的烦恼。

    他筹备许久,从去年年终开始筹谋,等待裴却山入望城,待发洹河关....

    将近半年的筹备,竟然让他输给了一个孩子?

    因为当王校

    尉死的消息传入宫内,这件事就已经瞒不过父皇的眼睛。

    皇帝对他见都不见,也不问责,只怕是失望至极吧。

    一个连十几岁孩子都斗不过的皇子,也配坐在那位置上吗?

    谢连岳咬了咬牙,拳头攥紧,一张白面脸上满是难以消散的屈辱。

    肖空晋出了宫,直奔裴府去。

    他不送礼也不问旁的,只问,“你家公子叫什么名字?”

    看门的人瞥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是谁?我们管家说了不见客,一日来,已经有上万人来问公子名讳了!我们不能随意讲。”

    随后便闭门谢客。

    但肖空晋脑海里还有那日小孩手握长剑的样子。

    别说,虽然身子很瘦,却很有裴将当年的风采。

    不过他总觉得,将来还会再见。

    不急这一时。

    “几时了?”乔昭在马车中问。

    “快子时了。”崔成为他掖了掖被角。

    “是不是快到了?”

    “是,”崔成连忙把热乎的水递过来,“咱们日赶夜赶,这才十一日便快到了,阿奇说过了前面的山,下去便是长柳县。”

    他们特意绕过了望城。

    因为望城外全是军队营帐,少说也要有数十万大军。

    其中有一万还是宫中的骁骑营,是圣上近卫兵被拨过来的。

    “大军行进总是要安营扎寨制饭,我们日夜兼程,还在中途换了六匹马,自然是快些...只是累了你和阿奇,来回赶车。”

    “少爷,您别再说这些了,越往这边走越冷,您身子都滚烫起来了...在京都,已经一年多没烧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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