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听愈觉好奇,竟忘了添件袄衣。忽一刹那,清风吹来,但所蕴藏的怪声,却尽数消失了。小荷甚觉奇怪,又觉失落,不住添了袄衣,再同众侍女交谈。侍女贺小诗说道;“小荷,你面色好红,莫非吹风受凉,邪风入体了?”
小荷心想:“小诗姐姐说得当真不错,细细想想,也算邪风入体了。”问道:“可能是吧。”贺小诗摸她额头,责备说道:“确实热了,姐姐若知你抱恙,自会许你几日休息。你倒也是,只是取件衣裳,怎用这般久。你不着凉才怪。”
小荷说道:“是,是,我路上被风吹得迷糊了。倒是...倒是...小诗姐姐,刚刚是不是有些情况?”贺小诗皱眉说道:“唉!这可不巧!适才那赵将军,又突然回来了!”小荷惊道:“啊!这..这可怎办?难道她进去了?”
贺小诗说道:“这赵将军不但折返,还另带来一人。我等阻拦不住,都已经进去啦。”小荷紧张道:“假若撞破.”贺小诗问道:“撞破什么?”
小荷说道:“这...这...”实难出口。贺小诗说道:“我说小荷,你莫非是想到某处了罢。你未免瞧不起想容姐姐,姐姐虽心仪那位男儿,但凭姐姐的手段,恐怕不会叫他轻易得手。”
小荷心想:“我本也觉得,姐姐最魅惑人心,纵然是真心喜欢的男儿,她也总会吊着胃口,也会左玩右弄,心思难猜。姐姐虽与那位郎将情谊甚深,看着似动真情,但前段时间,还特意一月不见,将他拒之门外,早已将这男儿的心抓拿在手。可适才听风,好似情况全然不同,甚至恰恰相反。不似姐姐拿捏那男儿的心,倒似.姐姐的心,被人拿在手中,且还颇有揉躏...且姐姐自己,也很喜欢。”想得此处,俏脸再红。但她又想:“那两位来客,既然已经进去,却又不曾传出异响,想来...不至被当场撞见。兴许是我胡思乱想,以致”
她脚踢积雪,默默想起适才声响,不住浮想联翩,心不在焉。过得片刻,她肩膀忽被一拍,她顿时回神,吓得一跳。贺小诗说道:“真是被风吹坏了,你刚刚走神了?”
小荷问道:“确实..确实在想些事情。小诗姐,怎么了么?”贺小诗说道:“姐姐传话啦,叫我等都进去。”小荷惊道:“真...真要进去?这时候进去做甚啊!”小脸倾刻通红。
贺小诗说道:“这妮子大惊小怪,待会可得开些药方治治,千万莫烧坏脑袋。你待会一同进去,可莫要胡乱说话。”小荷说道:“嗯嗯。”
众侍女、杂役一同入居。小荷跟在人群,她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目光四处打量。先见得高挑赵英琼,英姿貌美,自是不俗,天底下貌美女子不少,但如她这般英武飒爽女子,却是罕有!再见得一高大男子。小荷好奇打量。贺小诗识人甚广,低声说道:“这位是天枢的人物,名为“姚王平’,乃是银身。需得敬重十分!”
姚王平已年至中年,外表儒雅,有两道白鬓。小荷目光再扫,见桃想容正坐在一处,桃想容艳芳压城,其衣裙当属一等一华贵。她今日穿得“繁花似海裙”,裙身以精巧技艺,缝绣一朵朵精致花朵。似若花海,能招蜂引蝶。裙身甚长,行路需配合精巧轻功,否则自踩裙尾,坏了裙衣便罢,还会摔得大跤,更不能穿出碧霄长梦楼。因裙尾甚长,拖拽在地,很易染上污浊,届时纵然洗净,也已再无原意。见她坐在蒲团上,芳裙朝周围铺散。便好似旁坐在花海之中。
而风雪飘舞,有一层薄薄轻雪,盖在裙被之上。小荷四处张望,心想:“那姐姐的弟弟呢?他可去了哪里?难道已经离去了?看来我刚才听的声音,全只是幻觉了。”心中轻松一口气。再悄悄打量桃想容,见她唇红若樱,面颊极红,虽是雪天,却额头微有汗水,偏偏面色平静。
小荷心底怪异,心想:“姐姐素来极擅掩盖心情波动。她虽面色平静,但脸色之红晕,却非平常能见。我隐约觉得古怪,且多观察一二。”
她听得风声,故而先入为主。她再打量周遭,忽见得远处草丛间,掉落着一只红色绣鞋。她心想:“啊!这双绣鞋便是姐姐的。姐姐穿的这套裙子,虽不能看出足下绣鞋。但姐姐的鞋子,针线不俗,岂有乱丢乱弃之理。想必…是方才不慎掉落。”
她心有预想,当即再四处观望,找寻猜想线索。忽又见得十馀丈外,一株桃花树上,挂着另一只绣鞋。小荷不禁心想:“怪哉,怪哉,这鞋子是怎的挂到哪儿去了。”
桃想容坐着不动,轻轻呼气,平静说道:“赵将军去而复返,却是为了何事?可是还有事情,没有彻底交代清楚?”
赵英琼皱眉问道:“适才拜访你的鉴金卫呢?”略觉不同,不住打量桃想容,心下想道:“这女人只片刻未见,怎好似施了红粉般?”
原来…
赵英琼适才离开桃居,正待原路折返。忽听旁人说道:“这干尸一案,可已耽搁多时。这回郎将出马,说不定终于要破啦!”“听闻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