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顺势点住桃想容穴道,桃想容浑身一痹,便做不得动作。李仙说道:“自然。我反悔了,需好生罚罚姐姐,才肯原谅。”桃想容虽中招,心中却不恼反喜。她虽浑身软麻酸痹,却极享受一切的一切,被爱侣掌控在手心的感觉。但面上矜持,却终需维持:“你这弟弟…气死姐姐了。姐姐一时大意,中你招式,哼。”
李仙附耳笑道:“姐姐难道不是故意中招?”桃想容红晕满面,半喜半羞道:“若是弟弟…姐姐甘愿受擒。姐姐现下,可什么都动不得啦。弟弟…你想怎生处置?”
李仙心间一荡,将桃想容面纱揭开,见其桃腮带红,眉目藏春,端是一汪春水向东流,说之不尽的风情流露。玉城是明珠,是富玉。桃想容这等艳容,便是明珠中一抹独到的点缀。李仙心想:“姐姐魅惑人的本领,确实厉害至极。玉城若少了她,当真便失了几分味道。”说道:“自是狠狠处置。我还需顺道盘问你,干尸一案的关系!”
桃想容喜道:“这时没有外人…我纵调用,也无人听闻。真是奈何你不得啦。”声声挑拨。只道冰释前嫌,失而复得,情更深切。同林鸟,共游院。
却说桃居之外。
侍女小荷伺奉桃想容多年,正守在门外,打扫枝头轻雪。忽觉冷风吹拂,她虽穿得袄衣,却觉一阵清寒。她轻打喷嚏,自知衣着穿少,应当再添一件内衬。
众侍女杂役便住在桃居后的小院。倒也风景雅致,是玉城难得的宝居。小荷便赶回侍女小院,无需再进桃居,只需绕着墙走,再穿过一片竹园,便可抵达小院,自然打搅不得居中二人。
小荷便即行去。走约片刻,便已人迹罕至。她沿着小径而行,左手一侧是桃居的院墙,很快来到竹园。忽听风声吹过,竹叶互相拍打,传来“沙沙”响声。竹叶上的积雪落下,叫小荷透心凉。
小荷说道:“臭竹子,敢算计我。”一脚踹在竹身上。绿竹一颤,雪质哗啦啦落下。小荷浑身是雪,不住更觉严寒。她环臂护暖,不再同绿竹置气,加快脚步,赶往小院。
忽又觉冷风吹来。小荷一阵寒冷,却忽觉一顿,隐约听得一二怪声,甚是细微,但隐约存在。她心想:“这可不是竹叶拍打声。我且再听一听…”凝神细听。待再一阵清风吹来,莎莎声之外,还隐有轻微至极,却蕴藏高昂亢奋之声。
小荷浑身颤斗,立时警剔:“这里混进来陌生女子?她干什么这般叫唤?嗯嗯啊啊的好生奇怪,难道是被人打伤了,藏进了竹林里么?还是正在交手,远非敌手,正处处挨打,可好似也不对。我若被打,嗯嗯啊啊的惨叫,可是连哭带求饶。还是莫非混进什么妖邪,施展什么妖法?这声音一听便是妖精!”这时再有一阵清风吹来。小荷又听得古怪声响,这次似压抑似欢喜。这声音风中而来,感情饱满,却好似风在倾诉。
小荷摆起架势,学过几门拳法,造诣虽不甚精,但养出内燕,姿势颇为准确。她状起胆子,小心翼翼探查竹林。但走得数步,便不敢乱动,四下里紧绷观察。她料想:“这声音骚里骚气,恐怕是头狐狸精。狐狸精害人,从不会咬死爪死。而是施展迷惑伎俩,将人勾引至湖旁,悬崖处。再突然一吓,叫人摔倒下去。摔得个四脚朝天,血肉模糊。我站在这里不同,待姐姐觉察情况,便能来帮助我。”
再一阵风吹来,那羞人怪声又传来。小荷愈听愈怪,心底异样,隐觉野火烧心,原本猜想狐妖作崇,放声大骂几声,说若抓得妖狐,便剥它皮,吃它肉,以此壮大胆气。但陆续听风数回,逐渐再有猜疑,她忽是一顿,心想:“且慢,我每回听得怪声,皆是清风吹来。这儿是桃居的西面。这道道清风,自桃居吹来。桃姐姐曾经说过,她每次弹奏琴曲,对气候风候甚有规定,因为琴音若得风相助,便可传得更远更开。莫非…莫非…这阵阵怪声,是出自桃居?”
碧霄长梦楼虽不乏红尘妙美,却同具高雅。桃想容虽玩弄男儿感情,但桃居却不曾有男儿踏足。小荷尝听姐妹谈说男女情事,却不曾亲眼瞧过。她这时隐有意识,不住羞赦道:“啊!原…原来是这般。”她本觉寒冷,但这时额头泌汗,心如火烧。竟反觉燥热,清风再吹来。她心想:“这怪声虽轻微,但…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叫人如此快乐。我听姐姐的声音,她这时应当…应当很开心。”
小荷缓缓而行,顺着竹林而走。其实这片竹林,名曰“绕音林”,所植“藏音竹”,每一株竹子的位置,皆经过精心编排。
当风吹过竹林,竹叶互相拍打,发出沙沙声响时,更将风中妙美之音凸显而出。平日桃想容若弹奏琴声,风将琴声带到竹林,便能扩传而出。远处的水园内,便觉隐隐有音波荡漾,叫人心旷神怡。小荷捂着面,心想:“若说真心喜悦之声,我听过许多。平日里同姐妹欢闹说笑,常常能将我逗得开怀大笑。但这里...却很不同。姐姐这种开心,好难形容。倒好似魂也丢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