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郡主赏赐,要杀雷冲,取而代之,谋郎将位!
苏阔、邓凡颔首,加紧脚步,回到西风街街尾武侯铺内。

    见铺内缇骑、阵首、金长均在此列。雷冲、徐绍迁站在前方,神情严肃。一众文职、杂役亦候在左右。笼统望去,已有数千人众。

    街尾武侯铺是“大武侯铺”,鉴金卫主治理“西风大街”,既沿街诸坊的安危。共有三座大武侯铺,分别街尾、街中、街首。街尾权职大,因临靠城门,顺道掌管城门诸事。街中最繁荣,待遇最优厚,亦较为清闲。街首精锐多,接近玉城中枢,甚是优越。

    大武侯铺外各坊区、街道间,散落星星点点中武侯铺、小武侯铺。若到用时,可迅速抽调召集,声势浩大。且说今日卯时,缇骑姚凡按律看守临时牢狱。下到狱中,见众狱兵悉数昏迷。

    姚凡大惊,立时查探各大牢房。见众囚皆昏迷不醒。独独前几日擒获的古墓五英失去踪迹。姚凡喊醒狱兵,询问昨日情况。

    但一番盘问,全无收获。只知昏迷前,视野模糊,全然看不清状况。待到醒来,便已是这副场景。姚凡深知此事事大,匆匆朝上汇报,很快传到雷冲耳中。

    雷冲大喊糟糕,亦不敢轻易做主。便告知徐绍迁。徐绍迁正在府邸练习射箭,当时三十二真卫神骑卫的“龚快”,正在其府邸做客。徐绍迁听得此事,大感丢了面皮。

    简单了解情形,隐隐猜得案犯若非手段奇高的高手,便是谋划许久的贼凶团伙,或是武侯铺内部贼徒。否则何以能悄无声息,在重重视野间带走古墓五英。

    雷冲提议,立即召集鉴金卫。谁若不敢前来,便必是叛贼无疑。徐绍迁听从提议,将鉴金卫上上下下,缇骑、金长、文职、杂役…全数召集。

    见李仙、白清浩、铁夫未到。徐绍迁知三人是在醉霄楼耍玩,未曾追究,派人去喊来。这时武侯铺人众几乎皆在,展开一番询问。

    雷冲虽善妒,却心细。且确有过人长处,断案重询问而轻痕迹。这诸多痕迹线索视若无物,但盘问的本领却高强。

    他一一盘问狱兵、再一一抽问众缇骑,问询昨夜在做何事,可有旁人作证种种…很快,问到一狱兵,昨日担任守门之职,醒来后浑身瘙痒,甚不自在。

    雷冲觉得有异,立即追问“瘙痒”感受。那狱兵细细回味。原来这狱兵自幼触碰“鱼虾”,便浑身起红色痘泡。这股瘙痒异感,便与触碰鱼虾相似。

    雷冲闻言失望,混不在意,再去盘问其它人,隐隐推敲出几种犯案方法,但皆无实证,且对抓拿凶贼、确定凶贼毫无帮助。雷冲与李仙结有死仇,时时刻刻处心积虑构害,此案隐指内部同僚,雷冲忽想:“若将此案,赖到李仙头上,纵然不死,也够他换一身皮。”当即有意无意,将案件朝李仙方向推敲。但李仙与白清浩、铁夫连饮三日大酒,白清浩、铁夫互为佐证,且那古墓五英便是李仙三人所抓。雷冲虽为郎将,权力甚大,生污硬诬,难免难看。一番推敲斟酌,竟无处下手。暗骂道:“他娘的,这小子若不喝这场酒,老子非将你拉进牢狱不可。”

    这番调查,案件陷入僵局。徐绍迁眉头紧锁,他对李仙实在不喜,但一番琢磨,竞独他最为好用。他说道:“李仙,你已了解清楚案情,有何想法否?”

    李仙说道:“案发之前,古墓五英一整日的经历,可查探一番。兴许破案之要,便藏在这里。”徐绍迁心知此事关乎鉴金卫名声,不敢怠慢,当下同僚皆已例行盘问,无处可查,便听从李仙意见,与李仙同往,将昨日的狱兵再度喊来,由李仙问询,古墓五英一日的情况:何时吃食、何时提审、何时受刑、何时送回牢房

    一番问询后,李仙说道:“原来…昨日古墓五英失踪前,是雷郎将最后见到五人。”徐绍迁皱眉道:“雷冲,此事你怎不提前与我说?”

    雷冲说道:“这…这…雷冲认为,此事与此案不相干,不愿干扰查案方向,故而..故而没说。”李仙说道:“到底是不愿干扰查案方向,还是心中有鬼,可不好轻易评断。”雷冲怒道:“你什么意思?区区金长,胆敢矢口污蔑本郎将!”说话之时,悍然出掌,朝李仙胸口印去。

    徐绍迁冷哼一声,右手成爪,扼住雷冲手腕,轻轻一甩。雷冲被甩飞数丈,砸坏桌椅物事。李仙问道:“据狱兵所言,雷郎将是昨夜丑时一刻,提审古墓五英。这时已是深夜,且古墓五英罪行如铁板钉钉,无可辩驳,何须审问。不知雷郎将夜半提审,是为什么?”

    徐绍迁凝目望来,喝道:“快说!”雷冲说道:“我是…是怕古墓五英,有言尽不实之处。故而再度提审,恐错杀好人。”

    李仙说道:“雷郎将原是一番好意!却不知为何偏偏夜半提审?且无文职在旁记叙?不将这番尽忠尽职的好意记下。”

    雷冲脸憋通红,目似杀人,胸中雷霆怒火蕴酿,恨不能生吞李仙血肉,寸寸挫断其筋骨,却偏偏无法辩驳。他夜半提审,是问李仙的手段能耐,武学招式…欲日后对付李仙。此事既是私权滥用,亦是迫害下属,如何能令文职在旁记录。偏偏行此亏心事,万难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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