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再想:“我如今已是金长,再朝上走,便是街尾武侯铺的郎将,成为郎将,职权甚大。可管控街尾武侯铺兵马,对刑狱之事,亦有一定权力。且能在府邸打造私狱。我若打杀雷冲,有概率取而代之。让安阳郡主帮助,更可显示忠心,麻痹此女。”
定住心神,说道:“我想劳烦郡主,帮我除掉郎将雷冲!让我取而代之。”
魏青凰一愣,罕少的露出欣赏之色,此间锋芒毕露,确令人刮目相看。魏青凰心想:“此子不走正途,便是授我以柄。看来确是忠心于我。”说道:“雷冲可是铜身泥面的角色,掌一铺之刑司,对寻常百姓而言,已是顶天的人物。你当真敢杀他?”
李仙说道:“我与他,已是不死不休!”魏青凰说道:“有血气!”不住说道:“矗儿,你这一点,你需向他学习。”
魏矗不服道:“是!”
魏青凰说道:“我能帮你。但是…雷冲需你自己亲自下手打杀。杀死雷冲后,我会帮你运作。但能否真正担任天枢,决定权在天枢。徜若不能,你虽杀了雷冲,却又来了火冲、土冲。你仍旧只是小小金长,到头来一通忙活,却一无所获。可需仔细想好。徜若是脱离鉴真卫,担任堪舆郎、营造郎…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
李仙说道:“我意已决,请郡主成全。”魏青凰说道:“好!有胆气!你便退下吧,届时我自会遣信告知你。依我言令办事即可。”
李仙告辞,离开正阳居,行出数里,方轻轻呼出浊气。安阳郡主权势滔天,玉城内手眼遍布,玉城外掌军无数。手段雷霆,实可不轻敌。李仙将适才交谈细节,尽数回想一遍,见确无大碍,未露不妥,再通过正阳居中庭院发丝,留意魏青凰、魏矗姑侄交谈,并无对他不利之处,这才将心放下。
李仙奔赶回“醉宵楼””,距离城东“心福坊”甚远,李仙骑着“拘风”,一刻不停歇,遇墙翻墙,遇楼翻楼,这才在午时一刻,赶回“醉宵楼”。
见厢中情况如旧,白清浩、铁夫鼾声如雷,被灌醉的店小二身穿李仙衣着、面具,亦是醉晕桌前。李仙当即换回衣饰,将店小二悄然扛起,送进酒窖内。将他伪作私下偷饮,醉倒此地。
李仙心想:“待被发现,这店小二少不得一顿毒打。毕竞受我所累。”取出身上细软,藏进小二衣袋。足够买药吃养,尚有馀足。
料理完诸多事情,李仙回到包厢,连饮数坛酒,内烝搬运酒气,使得熏熏上头,随后趴在桌中睡去。他历经海冢诸险,回到玉城再遇魏青凰叼难。一一应对,数日无休。确实累乏至极,眼睛一闭,便也鼾睡过去。
这“醉宵楼”四面环湖,相传是醉宵楼东家,花费大手笔打造。包厢窗外便是湖景,到了夜间,倒映天上星辰。朝外望去,漫天星辉,映照天上天下。这时若有醉意,岂不如醉入星霄,不知归处。故而得名“醉宵楼”。
玉城是奇楼所聚之地,楼楼栋栋各有特色,各彰奇思。凭借机关道、天工巧物、雄浑财力…往往能打造而出。渝南道曾有言,人间一大乐事,便是携金十万两,缠腰入玉城。
天地醉风流,人间不知乐。
午时三刻,忽听楼道一阵嘈杂。鉴金卫金长苏阔、邓凡衣甲齐整,敲开包厢门。白清浩、铁夫醉意熏熏,骂道:“谁啊!”
苏阔喊道:“白兄、铁兄、李兄,铺中有事情急召,凡金长、缇骑都已集结。独独你三人未到,快快回去罢!”
三人喊道:“啊!”立时清醒,检查周身衣甲佩刀,无甚疏漏之处,便一同朝武侯铺赶去。李仙故作不知,问道:“苏兄,不知发生何事,这般重大,竟要这般兴师动众。”
苏阔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说来…说来…当真是我鉴金卫一大耻辱!”邓凡说道:“我鉴金卫的牢狱,昨夜竟是失守了!三位抓回的古墓五英,好端端的消失了!”
李仙惊道:“怎会如此?”与白清浩、铁夫对视一眼。铁夫骂道:“他娘的,牢里那帮人吃干饭的么?忒大个人,怎这都看不住。”
苏阔说道:“不清楚,但此事徐中郎将雷霆震怒,下令要彻查!牢狱失踪一事,着实是打我鉴金卫面皮。这么多年来,屈指可数。此事若处置不当,难免遭同是三十二真卫的旁人嗤笑。故而火急火燎,将三位喊回,耽搁了三位美意。”
白清浩说道:“无妨。咱哥仨畅饮三日,实也够够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