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身之处,唯有双足站立之地。故而多方周旋,似忠似奸,只为生存。
李仙忽想:“天底下,实是夫人待我最好,我如今夹缝生存,可见上进之机,这份处事能耐,武道之基,却是夫人所赐。这世道武道难求,若无机遇,出身又平凡,纵有再高天赋,也只有枉费。此事想来,夫人虽爱骂我刺我,但我从她身上索得之物,却是真正受益终生。”
“她表面温婉,心底蛇蝎,这倒无可辩驳。但我与她情分不同旁人,许多事情,纵是她不讲道理,是她错了,我总是要向着她的。”
李仙行在街中,买了份油酥鸡,打了份清香酒。便朝牧枣居行去,路过一座蚕梦楼,心中又想:“但我惹她不快,她下手却也当真绝不容情。且她要叫我永世只在她裙下生活。我偏偏是个色急风流之人,喜好天地美色。美景、美花、美人、美味。”
他解开酒坛,先小饮一口,再拐个弯道,便回到牧枣居。李仙琢磨道:“琉璃姐也是极好,我这独居久了,倒总想些美色艳俗之事了。”
玉城有故事话本盛传。颇多江湖佳话,风流传闻,传到玉城,便有玉城才子编成话本,朝市井间贩售,以此赚取钱财。
不乏掌握气运者,掩去姓名,编造色俗话本贩售。其笔力精湛老道,字中藏魅带惑。往往极受欢迎,被闺中女子、情动男子等热捧。
李仙近来置办“露蝉铺”营生,时常出入富家府邸。便常与富家子弟交谈,也购得几本色俗话本观赏。倒也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松懈精神,放空思绪,当真不错。
他修习《五脏避浊会阳经》,深得经中要义,故而阳气甚浓,火气正旺。宅中又无妻妾,他生性风流,绝非克己守礼的君子。
若非体毒未尽解,且多方藏凶带险,有豺狼虎豹盯着,不敢稍有松懈。否则李仙兴许随同白清浩、姚凡等世家子弟,瞧一瞧玉城的烟花红尘之地。
夫人颇有远虑,她的担忧,倒真切没冤枉李仙。如此一郎君,年纪既轻,火气既旺,样貌亦俊,稍有疏忽管教,便不知飘到何处了。再乖的郎君,也会不乖了。何况李仙本就不乖,只是温彩裳自个觉得乖。李仙吃了油酥鸡、饮了清香酒。在院中架起火,熬煮一锅汤药。这些药用之物,均是从妙医阁顺手牵羊,藏带而出。
尽可避开安阳郡主的眼目。
浸泡药浴中,体毒再褪其一。李仙松披衣物,逗弄金蝉,喂食其露水。如此松解片刻,忽听“咚咚咚”敲门声。
李仙冷笑,立即开门。门外人影已散,门上张贴一张宣纸,写道:“名师吴干,欲收一徒,若感兴趣,速来。”
李仙撕下贴纸。自十数日前,每到夜深时,便总有小厮,暗中来门中张贴纸张,所写内容不尽详实,胡编乱造。李仙几番忍让,只撕下烧去,不加追究。
岂知这小厮愈发放肆,如此坚持不懈。李仙心想:“好啊,你打着吴干名号,招摇撞骗也罢。却骗到我头上来了。我若不教训一二,你倒不知进退了。”
立即追上小厮,扣住他肩膀,说道:“谁派你来的?”
那小厮肩膀被扣,只觉全身一沉,双足需用力撑着地面,勉强站立。稍有松懈,立时瘫软倒地,便似肩头扛着巨石。
李仙这一扣,蕴藏“推石掌法”之能。那小厮鼓着气,脸憋的通红,并非不肯言,而是“肩扛巨石”,稍有泄气,便落得被压死下场。只得鼓气强撑。
李仙见他能耐较浅,虽有内烝,却无修为,稍稍松解掌力。那小厮长出一口气,说道:“呼,呼,呼…大侠,饶命,饶命。”
李仙说道:“谁人指使,速速道来。”那小厮说道:“这…我贴这告示,又碍不着你事,干什么穷追不舍。”
李仙说道:“你扰乱我家宅安宁,我已经算客气的了。速速道来。”摸出虎蟒令。
那小厮细细打量,顿时一惊,说道:“哎呦!哎呦!是鉴金卫大爷!罪过,罪过。您想知道什么?我保渠道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仙当即盘问。原来这小厮,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有人给他三十两银子,每日亥、子时分,便粘贴宣纸告示,且独独贴在李仙门中。贴完纸张,再去碰头,领取一两银子。
那小厮只觉古怪,但恐有异样,不敢尝试。可三十两银子委实不少,他一年辛苦忙碌,酬劳不到十两。尤豫一二,一咬牙一跺脚,便接下这差事。前几日时,粘贴宣纸尚小心翼翼,生恐惊扰到李仙。后来屡屡无事发生,便愈发胆大。到得今日,动作甚重,竟叫门框咚咚响起。
李仙弄清经过,心想:“独独贴我门前?莫非是雷冲暗害?还是郡主考宴,又或是其他种种?这古怪之事,发生已有一段时间,不可再视而不见。”
便令小厮与“金主”碰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