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玩笑。
“我愿意。”
“但有几个条件。”市川昆坐直身体,表情严肃,“第一,学业不能眈误。你是学生,学习是你的第一位。如果成绩下降,就不用来了。”
“是。”
“第二,要守时,守信。我讨厌迟到和敷衍。”
“是。”
“第三,”市川昆顿了顿,“电影这条路很难走。你会遇到无数挫折,会被批评,会自我怀疑。如果决定了,就不能轻易放弃。能做到吗?”
“能。”
市川昆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清逸。
“这是入门的书单,还有我这些年写的笔记。你先看,有问题随时问。”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下周六开始,每周六下午来我家。我教你。”
藤原清逸接过纸袋。很沉,里面不仅有书单,还有厚厚一叠手写笔记的复印件。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淅有力。
“谢谢导演。”
“不用谢我。还有以后叫我老师吧。”市川昆转过身,眼神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我只是……给你开了门。”
走出片场时,已是傍晚。十月的东京,傍晚的风有了凉意。藤原清逸抱着那个牛皮纸袋,站在拍摄所门口,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
他去到电话亭,拨通了清濑的号码。这次接电话的是明惠。
“藤原君?明菜在上芭蕾课,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
“不用了,谢谢。我等会儿再打。”
“好。对了,明菜前几天比赛拿了奖,她可高兴了。”
“真的?恭喜她。”
“她说等你打电话来要亲口告诉你。”明惠温和地笑,“那先这样,再见。”
挂了电话,他站在电话亭里。夕阳的光从玻璃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想起她在电话里轻声说“我等你电话”。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明菜拿到了奖,他正式成为了市川昆的学生。两条路,两个人,都在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