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加藤君,可能晚点回来,还要顺便处理点汇款的事情。”
“路上千万小心,父亲。”藤原清逸看着他,脸上是超越年龄的郑重,“平安回来。比汇票,比钱更重要。”
藤原大辅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再说话,推开仓库门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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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蝉鸣中缓慢流淌,显得格外漫长。藤原雪梅把晚饭热了两次,担忧写在脸上,时不时望向门口。直到夜色深沉,家里的门才被推开。
“你可算回来了!”藤原雪梅松了口气,迎上去,“怎么这么晚?吃过饭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藤原大辅声音沙哑,摆摆手,“加藤君那边谈得久,后来又帮他跑了几个地方,处理一些事情.....眈误了。吃了点东西,不饿。”他看了一眼儿子,几乎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就是累得很。我先上去洗把脸。”
深夜,父子再次在仓库碰头。月光从小窗漏进来,照在藤原大辅疲惫而兴奋的脸上。他从挎包暗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儿子。
“都在这里了.....今天的,连本带利,还有之前那些现金,能换的我都找机会换成了汇票。跑了不下七八个邮局,东京的,回来路上经过的.....分开买的。面额大小都有,有些是不记名的。冈本他们那边也弄好了。”
藤原清逸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一叠邮政汇票,他快速翻看估算,心里有数。
第二次马赛再次中了。而更重要的是,父亲安全归来,并且完成了将巨额现金转化为“安全票据”的关键一步。
“辛苦了,父亲。”他真诚地说,将汇票小心地放回信封,“您收好。分开藏。接下来几个月,我们要象蚂蚁搬家一样,等您有空或者去进货的时候,用这些汇票在不同的银行开户,一次存一点。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藤原大辅接过信封,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
“先从家附近的银行开始。”藤原清逸早已规划好,“比如劝业银行、三井银行,还有街角的信用金库。每次您去存款,就说是‘亲戚从老家通过邮局汇来的钱’,或者‘帮朋友代收的货款’。金额不要大,几百,几千万地存。态度要自然。我们慢慢来,让这些钱,一点一点存进银行。”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远处夜风吹动窗棂的轻响。藤原大辅将信封揣进怀里,拍了拍,象是确认它还在。他看着儿子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小脸,半晌,轻声说了一句:“清逸,你才九岁….”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