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逐渐升起,把房间照的透彻,三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错在一起。
藤原清逸想起今天还有要事,拿起一本习题集便跟她们说要去找父亲一趟,让她们先写着。
楼下,
店铺里母亲一边整理着新进的货物,一边跟修缮店铺的师傅交代着装修的细节。
父亲坐在柜台前,面前摆放着进货单,眼睛却频繁的看向二楼楼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有些焦躁,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柜台,发出“笃笃”的声音
今天是第二场马赛的日子,藤原清逸来到楼下。手里拿着一本习题集,走到父亲身边,将习题集放在柜台上,指着其中一道打了红圈的题目。
“父亲,这道题目,老师说的解法我不是很明白。您能帮我看看吗?”他的声音平稳清淅,目光与父亲接触的瞬间,轻轻眨了一下眼。
藤原大辅心头一紧,心领神会。他接过习题集,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哦,这个啊....走,去后面,爸爸给你讲清楚点,这里会影响妈妈工作。”他站起身,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旧行李箱,若无其事地拖着走。
藤原雪梅回头看了一眼:“大白天的不在店里待着,还要出去?”
“不出去,就去后面仓库,顺便把这行李箱丢仓库放着。”藤原大辅语气尽量自然。
“行吧。清逸,认真听爸爸讲啊。”
“恩。”他应了一声,跟在父亲身后,穿过店铺侧面狭小的信道。
仓库门关上,隔绝了前店的嘈杂声。阳光从高处的小窗斜射进来,照在堆积的纸箱上。
藤原大辅将行李箱放在倒扣的木箱上,快速打开。里面放着几件旧衣服,他拨开衣物,露出底下包好的几沓纸币。
“钱都分好了。我也添了二十万进去。十五万交给冈本,他应该已经出发去池袋的点了。我这边两百万,去新宿。还有几个老熟人,一人分了十万到三十万不等,都按你说的,买‘马连’,前两名,不管顺序。”藤原大辅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藤原清逸顿了顿,看向父亲,语气加重:“父亲,这次和上次不同。兑奖拿到钱后,不要直接回来,也不要想着一次性处理。”
藤原大辅一愣:“不回来?那那么多现金怎么办?”
“直接去邮局。但不是存钱,是换成邮政汇票。”
“邮政汇票?”藤原大辅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对。”藤原清逸快速解释,“比现金安全,容易隐藏。邮局对购买汇票的审查比银行宽松很多。可以用不同的名字,或者用‘凭票即付’的方式。关键是可以把现金,立刻变成一张张可以安全携带、容易隐藏的纸。”
“但是,我们到一步还不够。今天赢的钱,全部换成邮政汇票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我们要用这些汇票,慢慢、分批地存入不同银行。”
藤原大辅疑惑道:“既然换成汇票了,为什么还要存银行?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这是必须的。”藤原清逸摇头,“汇票是‘中间状态’,它安全但难以直接用于投资或大额支付。我们最终还是要把钱放进银行。但一次性存入这么多钱,容易被怀疑。所以要化整为零。”
“今天兑奖后所有现金换成汇票。然后未来一段时间,您以处理生意款项、 亲戚汇款等名义,用这些汇票,分批、分金额、分不同银行,去开设普通储蓄账户。每次存款金额控制在合理范围,几百万到上千万不等。”
藤原大辅仔细听着,眉头渐渐舒展。这确实比藏着现金或冒险一次性存银行稳妥得多。邮政汇票作为中间缓冲,既解决了现金安全问题,又为后续存款提供了看似合法的来源。
“我明白了....兑了奖,直接去找邮局换汇票。然后慢慢存银行。”藤原大辅消化着这个多步骤计划,“可是,邮局周末也营业吗?买汇票需要理由吧?”
“大邮局周末应该有营业的。”藤原清逸早已想好,“买汇票时,说是生意往来需要,或者帮外地亲戚兑换。以后存银行时,就说这是通过邮政系统收到的货款或亲友资助。邮政汇票本身就是凭证,比凭空出现现金好解释得多。分散进行,时间拉长,就不会突兀。”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父亲:“这是最安全的方法。虽然麻烦,但能最大程度保护我们。”
藤原大辅重重地点头,将钞票重新裹好,塞进挎包内侧的暗袋,又把旧衣服胡乱盖在上面。他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路径也更清淅。“我知道了。兑奖,换汇票,然后回来。冈本那边....”
“冈本叔叔他们那份,等兑奖后,你让他们也去指定的邮局换成汇票,你再从他那里拿回来。给他的酬劳,也从汇票里出。”
“好。”
藤原大辅背上挎包,深吸一口气。仓库门打开,午后的阳光十分刺眼,晃得他眯了眯眼。“我走了。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