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雪手指收紧。
葬仙雷域的人,进了散修联盟。
玉佩。周鹤失踪。死霜。
狸站起身:“走。”
三人离开茶摊,拐进雷骨巷。
巷子很窄,两侧墙面嵌著发黑的骨片。
青萝放出几颗藤种,贴地滚向巷深。
没过多久,一颗藤种碎了。
青萝抬手:“前面有人。”
李沐雪也停步。
地下水沟里,有血味。
新鲜的。
狸把酒壶递给李沐雪。
“拿着。”
李沐雪接过:“姐姐不用?”
狸活动了一下手腕。
“对付这种货色,用酒壶显得我欺负人。”
话音刚落,巷子两头同时落下黑网。
网线泛著雷光,封住退路。墙上的骨片亮起,死霜爬满地面。
十几道身影从屋顶、墙缝、阴沟里钻出来。
他们穿着散修衣服,气息却整齐得过分。
为首之人戴着斗笠,手中握著一枚残玉。
那残玉和玉盒里的玉佩,缺口正好能对上。
斗笠人笑出声。
“小公主果然来了。”
青萝沉声:“你是谁?”
斗笠人没有理她,只看李沐雪。
“想知道你父母真正的下落,就跟我走。”
“否则,周鹤会死。”
他抬手,旁边屋门打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散修被吊在梁上,胸口贴著雷符,已经昏死过去。
和散修联盟记录里周鹤的魂息一致。
斗笠人继续说:“还有,你父母留下的另一半遗物,也会被送进葬仙雷域,再也取不出来。”
李沐雪握住酒壶。
斗笠人笑意更重。
“别想着动手。雷骨巷下埋著三十六枚雷域钉。我死,周鹤死,遗物毁,你们也别想全身而退。”
李沐雪看着他手里的残玉。
“你们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她抬起手。
巷子地面的死霜开始融化。
墙角水沟里,混著血的污水向她掌心汇聚。
淡蓝法则印记亮起。
水没有冲向斗笠人,也没有去碰雷域钉。
它钻进地下,裹住每一枚雷域钉。
承载。
不激发,不破坏。
只托住。
三十六枚雷域钉,全部哑火。
斗笠人的笑僵在脸上。
李沐雪把酒壶还给狸。
“狸姐姐。”
“嗯?”
“他刚才威胁我。”
狸接过酒壶,点头。
“听见了。”
“可以打吗?”
狸笑了。
“别打死。”
她补了一句。
“留口气,给你师尊练审讯。”
斗笠人的笑卡在喉咙里。
雷骨巷下埋著三十六枚雷域钉。
这东西不是普通雷符,钉子一入地,能把一条巷子变成雷牢。只要主钉一动,地脉里的雷火便会从脚底钻上来,先烧经脉,再烧神魂。
散修城里很多人怕这玩意儿。
因为雷域钉不讲道理。
可李沐雪的水,也不太讲道理。
水沟里的污水、墙根的积水、周鹤身上滴下来的血水,全被淡蓝法则牵住,顺着石缝钻进地下。
不拆钉,不碰阵眼。
只包住它。
雷域钉再凶,落到“承载”里,也像被塞进棉花堆的毒针,扎不到人,喊不出声。
斗笠人握著残玉,手腕抖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李沐雪看着他。
“你不是说,别动手吗?”
她抬起手。
地下水线收紧,三十六枚雷域钉被托出地面,排成一串,悬在半空。
钉身上雷纹还亮着,却没半点声响。
青萝看得眼皮一跳。
她以前见过人破阵。
破阵讲究的是找眼、断线、截气、反压。
李沐雪这手更邪门。
她不破。
她给你端起来。
阵还在,钉也还在,就是没地儿落脚。
狸拎着酒壶,站在一旁,语气懒散。
“不错。以后遇见不要脸的阵,就这么办。别跟它讲规矩,先把桌子掀了。”
李沐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