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像三年前在南天门广场第一次见她时那样，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的，张扬而霸道的笑容。

    “去吧。”

    他摸着她的脑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把仙界那群废物的头颅”

    “给为师，当球踢。”

    登仙台。

    云海之上，三界修士汇聚，人头攒动。

    各色旗帜插满台边悬崖，仙门道袍白得刺眼，妖族服饰五花八门。

    魔界这边一水儿的黑，站在最角落。

    李沐雪踏上登仙台时，周围的嘈杂声低了一拍。

    她穿着苏媚挑的九天霓裳，银发束起一半，凤凰真羽在发间若隐若现，腰间悬著一枚温润的龙鳞护符。

    脚步不快不慢。

    眉心那道九彩神纹没有遮掩，在日光下淡淡发亮。

    她没带断天巨尺。

    狸姐姐昨晚送了她一把剑，薄如蝉翼，透著冷光，名叫“无名”。

    狸说，这剑跟了她十七万年，杀过的化神比她吃过的灵果还多，够资格陪她上台。

    此刻，剑就安静地悬在她腰间。

    龙牙领着二十名魔将，在她身后列成两排，铠甲锃亮，杀气外溢。

    阿蛮扛着骨锤走在最后，银烬和青萝一左一右，一个板著脸，一个笑盈盈。

    魔界这次来的阵仗不大，但每一个人，都上过战场。

    “那就是李沐雪？”

    “魔界小公主？这么瘦小？”

    “金丹期也敢来送死，魔帝疯了？”

    细碎的议论声传来。

    李沐雪没回头，也没停步。

    三年前，她听到这些话，会把头缩进胸口，恨不得当场消失。

    现在不会了。

    她走到魔界划定的区域，站定。

    登仙台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擂台，由万年磐石铸成，四角立著镇台神柱，符文密布。

    擂台后方的高台上，两把空椅遥遥相对。

    一把白玉，一把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