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多深,才会连一只想要触碰她的手,都怕成这样?
李沐雪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她不知道那只手等了多久。
几个呼吸,或许更长。
手的主人始终没有强迫她。
没有不耐烦。
没有“你这贱骨头躲什么躲”的斥骂。
就只是等著。
等她自己决定。
李沐雪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看了看那只手,又偷偷看了一眼苏媚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算计,没有厌恶,也没有那种施舍完就会翻脸的虚伪怜悯。
只有很纯粹的、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像是在看一只受了伤的猫,怕它疼,怕它惊恐,更怕自己把它吓跑了。
李沐雪犹豫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叶倾苍都站在旁边急得搓手。
最终,她用尽了这辈子积攒的所有勇气,将小脑袋,轻轻地、试探性地在那只手上蹭了一下。
如同流浪了十几年的幼兽,在雪夜里第一次蹭向暖炉。
那一蹭很轻。
但在苏媚眼里重于泰山。
苏媚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她的眼眶瞬间红透,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绝美的妖颜。
她一把将李沐雪轻轻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的小可怜你受苦了”
李沐雪的身体在苏媚怀里还是僵硬的。
但她没有挣扎。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不想。
这个怀抱很香。
不是仙界炼丹堂里刺鼻的药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而是一种很好闻的幽兰香。
这个怀抱很软。
和师尊那宽阔如山的胸膛不一样,这个怀抱柔软、温热、带着轻微的心跳声。
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久远到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在她三岁,还没被卖之前,有人抱过她。
似乎在一个宫殿不,她一个贱婢怎么可能进到宫殿里。
只有一次。
那一次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她早就记不清了。
但那个拥抱的温度,她记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