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兴点点头:“应该是我那小舅子出狱以后,依然不省心,又在外面欠了赌债,老两口拿不出来,只能再次把主意打到秋菊头上。”
“咋地?咱家是钱监不成,缺钱了就找,可真够不要脸的,只可惜我不在,不然,非得好好挖苦一下,让他们以后无脸登门。”
如果不是他们说话太恶毒,诅咒秋菊腹中尚未出生的小孙子,陈母也不会如此生气。
就算老大媳妇想签断亲书,她也会从旁劝阻,毕竟,养恩大于天,爹娘把她拉扯大不容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张家那两个老东西,简直是该死,把所有恶毒的话语,全用在了儿媳和她腹中孩子的身上,士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他们不顾念血脉亲情,自己也无需再忍。
这才当场写下了断亲书,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会再次来家里闹事。
陈父也没想到曾经还不错的亲家夫妇,会变成那般模样。
为了宝贝儿子,不惜诅咒自己的亲闺女。当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陈母脸色阴沉得吓人:“既然他们不要脸,我也没有客气的必要,明日我就去他们村,好好宣扬一下,两人的所作所为。”
听到这话,陈父赶忙出声阻止:“万万不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秋菊的爹娘,我们若是做的太绝,难保她不会心生埋怨,俗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陈母气呼呼地说:“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也知道这样做不妥,可想到那对老不要脸的,竟然趁自己不在家,上门找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陈父摆摆手:“算了,你如果真的找过去,老大媳妇得咋想,时间不早了,咱也早点睡吧!”
“娘,我觉得爹说的有道理,岳父岳母走后,秋菊难过了好久,若是您在打上门,她多为难啊!”
说完这句话,陈家兴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隔壁房间刚准备脱衣躺下的张氏,看到他回来,问了句:“你咋回来了?”
陈家兴憨憨地笑了笑:“自然是回来陪你啊!娘见你哭了,还以为她哪句话说错了,我说没有,就把岳父岳母上门的事同他们讲了。”
听到这话,张氏连忙问道:“那娘说啥了没?”
这些年,婆婆待她一直不错,逢年过节,还没等自己开口,就已经把礼物准备好了,让她在亲戚朋友面前长足了脸。
爹娘本来还挺知足的,逢人就夸女儿嫁的好,婆婆也通情达理。
小弟娶妻后,这一切都变了,受弟媳挑唆,家里只要缺钱,爹娘就会找她,不给,等待自己的便是一顿指责。
那时还是公婆掌家,迫于无奈,她只能把自己的体己钱贴给娘家。
这些,只有她和相公知道,就连公婆都没有讲过,主要是怕婆家瞧不起。
没想到,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后来竟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并一发不可收拾……
否则,她和娘家的关系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张氏很想知道,公婆知晓此事后的态度,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的男人。
“得知岳父岳母来闹事,并骂了你,娘气得不轻,吵着要去赵家沟给你讨公道,最后还是我爹劝住了她,不然以我娘的战斗力,明日你爹娘肯定声名远扬。”
还真不是陈家兴吹牛,是他娘真有那个实力。
不然,父亲在外跑商那几年,他们一家早就被村里人欺负死了。
听到婆婆要去赵家沟找爹娘算账,张氏既难过又感动。
难过的是,亲生父母为了儿子,同她这个女儿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骂得那般难听。
高兴的是,摊上个好婆婆,事事为她着想,得知自己受了委屈,立马就想去找对方“讲讲理。”
张氏突然开口:“相公,我有那样一对父母,你嫌弃我吗?”
陈家兴摇了摇头:“想啥呢!你是我媳妇,要相伴一生的人,怎么会嫌弃呢!再说,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对你好,咱就继续孝顺,不好,大不了不来往就是。”
此话一出,张氏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难过,扑进男人的怀中,哭了起来,泪水像那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往下落。
陈家兴轻轻拍打着张氏的后背,语气温柔地说:“想哭就哭吧!哭完心里也能痛快些,就算他们不要你,不是还有我嘛!我虽不如小弟会赚钱,二弟会哄媳妇开心,但我敢保证,这辈子只对你一人好,赚到的钱都交给你保管……”
这还是张氏第一次听到男人表白,看着他那憨憨的样子,不禁破涕为笑。从男人怀里钻了出来。
“不用再继续说了,我相信你。”
陈家兴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问道:“心情好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