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有负担。本来你就不是为了当官而当官,能有个做事的地方就好。J 城难,难才更能做事。家里你不用操心,我都能顾好。”
简单的几句话,胜过千言万语的安慰。
君凌看着妻子温柔的眉眼,心里一片柔软。
这么多年,他一路往前冲,身后永远有这个人在,不问得失,不计荣辱,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委屈你了。”
他低声说。
沐云汐笑着摇了摇头:
“有什么可委屈的。你行得正,坐得端,做的都是对得起良心的事,我跟着你,踏实。”
那天晚上,君凌睡了这半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深夜的工作电话,没有悬而未决的案子,没有步步紧逼的对手,只有身边平稳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君凌就收拾好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自己开车,往 J 城的市政府方向去。
车窗外,冬日的原野辽阔而苍茫,初升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他知道,J 城不是避风港,是新的战场。
洪飞带着洪家的声势而来,摆明了要压他一头,架空他的权力,耗光他的锐气。
那里有盘根错节的本地派系,有堆积如山的历史遗留问题,有无数双盯着他、等着看他笑话的眼睛。
但君凌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从 D 城的泥沼里走出来,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凭一腔热血往前冲的年轻干部。
派系压不住他,对手打不倒他,只要还能站在做事的岗位上,他就有办法站稳脚跟,闯出一片天。
车子驶进省政府的时候,晨光正好洒满大地。
君凌眼神平静而锐利。
洪飞,我来了。
这一局,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