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授课太枯燥了。”魏怀蒿看出金团子心虚,心头不由一软,和蔼笑道,“不怪你。”
仁宝眼眸亮起,瞬间精气神十足,从小榻上跳下来跑到他身旁,甜甜道:“孟婆婆说魏爷爷是最厉害的夫子,仁宝能跟您学到好多东西呢,我会好好学哒!”
魏怀蒿揉了下她的小脑袋,连声道好。
对面的闻束看麻了。
魏太傅在国子监治学时一丝不苟,整日板着铁青的面孔,满堂学子看到他便敛声屏息,心生惧怕。
可他如今看到,魏太傅冷硬的脸上不仅有着和熙的笑容,还有一丝宠溺?
魏怀蒿问仁宝:“仁宝治病救人,可有要求。”
“善人。”仁宝道,伸出小肉手,张牙舞爪嗷呜声,“恶人,我会直接收了他的!”
闻束愣住了,看向软糯的仁宝,又问魏怀蒿:“太傅,难不成……”
他的心略悬起。
魏怀蒿抚了下长白胡须:“你想找的小神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闻束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冲到仁宝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小神医,求您出手治我兄长的眼疾。”
仁宝踮脚拿桌上的酸枣仁,她够不着。
闻束急忙拿一颗递给她。
仁宝小口咬下酸枣仁:“你哥哥的眼睛怎么啦。”
“看不见了。”闻束眼巴巴的看着她,“小神医,能治吗?”
仁宝嚼着酸枣仁:“得看看他才知道呀。”
“小神医可否跟我前去府中。”闻束迫不及待就想带仁宝离开魏府。
仁宝看闻束也就是十岁左右的年纪,她摇摇头:“你还是个孩子呢。”
闻束险些没绷住,捏了下衣角:“小神医还要看年纪啊?”
可是她比他都要小的多。
“大人,苏大小姐来寻苏小小姐。”管家再次入书房禀告道。
仁宝眼眸亮起,看向魏怀蒿。
“去吧,可以下课了。”魏怀蒿笑道。
“姐姐!”仁宝小腿撒欢的往外跑。
闻束抬腿便去追。
魏怀蒿一时没喊住,心怀兄长,这份心性倒是难得可贵。
苏疏影在正厅来回踱步,向来遇事不急的她,眼底流露焦灼。
“姐姐!”仁宝朝她扑去。
苏疏影下意识蹲下身子,将仁宝接了个满怀:“仁宝。”
仁宝的小脸愣住,小肉手捧住苏疏影的脸左右看,声音有些急:“姐姐怎么哭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仁宝肉手攥成拳,露出奶凶奶凶的神态。
“没有。”苏疏影急忙摇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难过,“是我的好友柳裳病了,我想请仁宝去看看她能不能治了,可以吗?”
苏疏影被换命格,神智蒙尘的这几年,柳裳是唯一真心待她的挚友。
得知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消息,苏疏影近乎站不住,急忙来魏府寻仁宝。
追来的闻束恰好听到她说的话,一时顿住,没过去。
仁宝立即点头:“可以的,那咱们快去找柳裳姐姐吧。”
闻束目送姐妹俩上马车。
护卫道:“小公子,可要追上去。”
闻束摇头:“既然已知晓小神医是苏寺卿爱女,不急于这一时。”
柳府,气氛低迷。
柳裳躺在榻上,一张精致的脸毫无血色,她身旁的祖母齐氏,母亲殷氏,已泣不成声。
大夫来了一波又一波,都让准备后事。
“祖母,母亲,裳儿自幼体弱多病,大夫断言活不过三岁,如今十年过去了,已经很满足了。”柳裳努力让嘴角微微上扬,安抚难过的亲人。
齐氏哽咽:“裳儿。”
她的孙女啊,才十三啊,连及笄的年纪都未到。
殷氏死死捂住嘴,喉咙发出呜咽声,泪水不断的从眼角往下落。
“老夫人,夫人,苏大小姐来了。”婢女入屋。
柳裳无神的瞳孔微聚焦:“是疏影,娘亲,我想见她。”
苏疏影抱着仁宝疾步入屋内,一看到柳裳那张了无生机的面容,她心底咯噔声:“阿裳!”
“疏影,你来了。”柳裳朝她看去,看到苏疏影怀里的仁宝,“她便是你的亲妹妹仁宝吧,生得真好看,跟天上的仙童似的。”
柳裳的手到处乱摸。
“裳儿找什么?”齐氏忙问。
柳裳道:“祖母,我找我绣的虎头鞋,是要送给仁宝。”
她这段时日身体有恙,足不出户。
知道苏疏影的亲妹妹回家,她由衷的高兴,当日便开始绣起适合仁宝的虎头鞋。
齐氏忙起身,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