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骁带着苏棠跪在地上,坐着轮椅的苏老夫人紧紧攥住把手,神色紧张。
皇后冷眼盯着他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小神医,欺瞒皇后娘娘!”崔嬷嬷目光如炬,厉声喝道。
苏棠吓得小身子一抖,朝苏老夫人身边缩了下。
许大医也被侍卫带进宫殿。
苏承骁佯装不经意瞥向他,轻轻摇头。
许大医心跳如擂,软膝跪倒在地:“娘娘。”
“许太医,你可知罪。”皇后猛地拍桌而起,“你身为御前太医,与侯府私通蒙骗本宫,真是好大的胆子!”
许太医浑身僵硬,声音抖的断断续续:“娘娘,冤枉啊!老夫入宫二十多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再过几年便可颐养天年,怎会如此糊涂做这事,还请娘娘明察啊。”
皇后眼神锐利,审视的目光落在苏承骁身上:“苏世子,你又作何解释。”
“娘娘,臣知罪。”苏承骁身子俯地。
苏老夫人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看向他,嘴唇蠕动的厉害,又不敢吭声。
完了!完了!
只听苏承骁道:“臣确实瞒了娘娘,真正冒充小神医的人并非苏棠,而是臣弟的亲生女儿仁宝。
这孩子十几日前才回府,一身陋习,满口鬼鬼神神,小小年纪,心思深沉虚荣,自诩是小神医。
娘娘差人来府中请人时,我一时想岔了,让苏棠替代了她,想着事情败露后,由苏棠一人承担。”
苏老夫人听的眼睛亮起,这么说好啊!不仅可以摘除棠棠,还能把锅给仁宝背。
“苏大人前不久找回的亲生女儿仁宝?”皇后眉头紧皱,“召她进宫!”
“爹爹,我们不是要去弄死女鬼姐姐的家人吗,为何要进宫啊。”仁宝搂住苏玄策的脖颈,小奶音清脆又天真。
气氛骤然一静。
太监竖起耳朵,满脸震惊,忍不住瞥仁宝。
仁宝察觉他的目光,转头看他,有些好奇的问:“叔叔,你为什么不长胡子啊?”
太监愣了下,感觉自己被一奶团子内涵了。
“仁宝。”苏玄策虚握拳放在嘴边咳嗽声,转移她的注意力。
“爹爹你不舒服吗?”仁宝急忙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疑惑道,“也没病呀,爹爹如今壮的可以打死一头牛!”
太监没忍住笑出声。
这娃娃,太有意思了。
抵达皇宫后。
苏玄策先去见了皇帝。
他没落下腿疾之前,是皇帝的左臂右膀,这一年在府中修养,也并未失去圣心。
皇帝看到他,又惊又喜:“苏爱卿怎么进宫了。”
他有意不去看苏玄策的腿,生怕触及对方的伤疤。
“陛下,臣如今没用了,不仅不能为陛下分忧,连一双女儿都护不住。”
苏玄策语气低落,抬头时,俊美无双的脸庞缓缓淌下一行泪,继续道。
“赵丞相换我女儿命格,欺人太甚,可我如今是个残废,连上去拼命都做不到。
吃着糖的仁宝呆住,缓缓抬头,目不转睛看着他,
爹爹明明在哭,可是她没感知到他在伤心啊,他也不是残疾爹爹了呀,他的腿好了呀!
苏玄策低头与她对视,
糟糕!演过头了,把仁宝忘了。
正当苏玄策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糊弄过去时。
仁宝忽然星星眼,凑到苏玄策耳边悄悄道:“爹爹,你在假哭吗。”
苏玄策尴尬的扯了下嘴角,嘘了声。
仁宝捂住嘴,圆滚滚的眼眸灵动的转悠。
本小阎王学到了!
皇帝本就对苏玄策心生愧疚,闻言忙道:“爱卿受委屈了,此事朕定会为你做主,拿赵丞相是问。”
“朕!”仁宝眼睛亮了,重复他的自称,“你便是人间的皇帝吗?”
皇帝神色一顿,目光落在仁宝身上,眉梢挑起。
他有许多皇子公主,都没一个敢亲近他,更别说跟他对视了。
眼前这个三岁的奶团子,生得粉雕玉琢,一身黑色金边襦裙,又威风又软糯。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眸流露好奇,倒映着他威严的脸庞。
她还敢说朕这个字,皇帝倒是没生气,眼底闪过趣味。
“这是你的小女儿?”皇帝笑道。
苏玄策来不及捂仁宝的嘴,他无奈道:“陛下,臣的小女儿生性烂漫,说话口无遮拦的,还望陛下莫要与她计较。”
皇帝摆摆手,他冲仁宝伸手,想看她有没有胆子过来:“朕是人间的皇帝,你呢。”
仁宝利索的从苏玄策腿上滑下去,哒哒踩着小短腿,一身金锁金镯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