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航这人平时看着不着调,学习却是十分用功,第二天就投入状态,贺津杨更不必说,因此四个人里就剩下夏柯奕和刘鑫源还没抽离出来。
胡丽桐今年刚毕业,是学校新来的化学老师,头几天课上学生都还保持不错的精神面貌,可渐渐地原型就暴露了。
譬如这天课上的两人,前几分钟还随声附和,但很快就没了声音,眼皮打颤,头软趴趴的垂着。
胡丽桐见不得学生虚度时间的模样,不着痕迹地绕行到内侧的过道,轻敲了下桌面。
刘鑫源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明明上一秒还在听讲,下一秒就听见敲桌面的声音,一抬头,褐色的长发最先映入眼帘,紧接着是化学老师略带愠怒的脸。
脑子顿时清醒,腰板也跟着挺直,大声回答老师的提问,他小心翼翼地侧目去看,发现白色的身影还没离开,心中疑惑,再一侧目,发觉旁边的夏柯奕还没醒,正翻着白眼,给前边磕头。
偏偏最爱睡觉的两个人做了同桌,刘鑫源深感无奈,用手肘怼了怼夏柯奕。
夏柯奕显然经验丰富,被怼醒后头也不抬,装作没睡着的样子拿笔圈圈画画,殊不知一切早已被尽收眼底。
后半节课两人都不敢再睡,认认真真地听完,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两个人挺直的背脊才放松下来。
。“走吧,吃饭去。”郭航扭头跟后边两人说,“你俩咋了?”
两个人一脸尴尬,齐声说,“等会吃饭讲。”然后闪身冲出教室。
郭航的座位靠墙,右边是贺津杨,“他俩抢饭去了,我俩快点!”他急得原地踏步,催促着贺津杨。
贺津杨拿上饭卡也跑了出去,独留郭航一个人被甩在后头,“你们三个好样的!”
好在他们在二楼,跑到食堂时队伍不算长,没几分钟就吃上了。
郭航说:“你们三个抛弃兄弟!”
刘鑫源双手合十求饶,“原谅我俩吧,我俩可惨了,今天化学课睡觉被抓了。”
郭航一听他俩有囧事,追着问细节,刘鑫源全当乐子讲了出来,逗得郭航咯咯笑,喝津杨也含着笑。
午饭只有半个小时,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看表才发现没剩多少时间,随便扒拉几口饭就走了。
刘鑫源的个子不高,所以特别喜欢靠在贺津杨身上,走路的时候省下大半力气,两人走在前面说话,夏柯奕跟郭航落在后边聊天。
夏柯奕说:“你物理写好了吗?”
郭航一脸可惜,“写是写好了,不过已经被人借走了。”
夏柯奕问他是谁,郭航报了个陌生的名字,夏柯奕仔细回想,貌似是班里某个不起眼的人。
他还想再开口,旁边忽然一阵吵闹,显然郭航也听见了,瞥了一眼。
“小遥,你等等我。”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跟在一个带着助听器的男生后面,不停地叫他。
“你别跟着我了。”带助听器的男生似乎很不耐烦,可夏柯奕看出他步子迈得不大,仿佛是刻意等那个男生追上他。
果然,几步路的功夫,两人便并肩而走,外人看来俨然是一副热脸贴冷屁的画面,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刘鑫源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两个男的怎么叫那么亲密,”他扭头学着刚才的男生对贺津杨说,“小杨~”
贺津杨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表情,让刘鑫源不要闹了,而夏柯奕可看得明明白白,他耳根红了。
。郭航有些神经大条,没有关注细节,“小奕~”相比起刘鑫源故意做作的声音,他的就显得正常许多。
夏柯宇扶额,“人家叫的一点都没有你们恶心。”
他说的是真的,那个男生完全没有他们这么刻意。
刘鑫源笑过之后恢复正经,“其实我知道他俩。”
一个班里总有几个人脉广,消息灵通的人,显然刘鑫源就是这类人,对于夏柯奕这种消息闭塞的人来说,无异于超强外挂。
“一个叫井遥,一个叫林时序。他们从小一块长大,高中还在一个班,以前关系可好了,初中之后就一般了。”他说的非常笃定,好似是他亲眼所见。
八卦完正好到了教室,几个人回到座位不再废话,趴下便开始午休,珍惜宝贵的睡觉时间。
幸好中午睡得及时,下午虽然满课,但是夏柯奕没有睡着,至于刘鑫源,上午的教训早被抛之脑后,始终遵循困了就睡的原则。
估计是睡饱了,晚自习的时候,刘鑫源干劲十足,麻利地写完作业,然后自顾自地看起名著。
前几天有个人偷看小说被抓了,保险起见,刘鑫源改看名著。
在学校里,只要不是课本,哪怕是名著都能读得津津有味,刘鑫源边看边偷笑。
夏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