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只有夏禾还在为叶恒说话,无比焦急:“爸!妈!你们怎么能这样说叶恒!”
叶恒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对于几人的嘲讽,他差点生出放手不管的念头,反正病床上的人跟他又没关系。
但是他看见夏禾的眼神。
那双把他当作唯一希望的眼神。
又想起夏禾为了他哥哥,在大学省吃俭用,不辞辛苦……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夏辰灰败的脸上,灵觉微动,细细感知着那具躯体内残存的一丝极微弱的、几乎散逸殆尽的生机。
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不能再拖了!
他可以放任夏辰生机消逝,但不愿看见夏禾为此流泪。
他没有理会刘振国指向门口的手,也没有回应夏国强夫妇的驱赶,只是抬眼,看向泪眼婆娑、几乎要崩溃的夏禾,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夏禾,你信我吗?”
夏禾浑身一颤,望着叶恒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她点了点头,道:“我信!”
叶恒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是极淡的安慰。
随即,他不等刘振国再次反对,身形微动,不知如何便已绕过刘振国的阻拦,直接来到了病床前。
动作快得让刘振国只觉眼前一花,人已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