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恒说着,很自然地朝厨房走去,顺手拿起了另一条挂在墙边的干净围裙系上,“我来帮你。需要做什么?”
柳知弦看着他熟练系围裙的动作,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幽怨被更深的暖意和惊喜所取代。
她没想到叶恒会主动提出帮忙,这平淡温馨的一幕,远比任何贵重的礼物更让她心动。
“你……还会这个?”她走到他身边,将一把洗净的青菜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叶恒的手背,微凉,却让她心头一颤。
“那当然,在山里都是我做的饭。”
叶恒接过青菜,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动作流畅而稳当地开始切起来,粗细均匀,速度不快却极有韵律感。
柳知弦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侧脸专注的线条,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刀柄,听着那有节奏的笃笃声。
她忽然觉得,这个清晨,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屋子,比任何精心布置的华宴都要美好。
一个小时后。
饭菜上桌,柳知弦解下围裙,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桂花酿。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白瓷杯中,清香四溢。
“这酒是我刚接手天凤阁那年埋下的,”柳知弦举杯,眼中映着烛光与叶恒的影子。
“想着……总有一天要和你一起喝。”
叶恒嘴角微翘,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生日快乐,知弦。”
两人边吃边聊,多是柳知弦在说这些年天凤阁的琐事,叶恒静静听着,偶尔点评一二。
桂花酿入口绵甜,后劲却足,几杯下肚,柳知弦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妩媚中更添几分娇憨。
她望着叶恒,只觉得这些年独自支撑的疲惫与紧绷,在这片刻温馨里悄然消融。
就在这气氛最是松弛惬意的时刻,柳知弦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阿忠”的名字——那是她最得力的心腹之一。
柳知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本不想接,但阿忠此时来电,必有要事。
“抱歉。”她对叶恒歉然一笑,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阁主。”阿忠的声音透着凝重。
“刚刚收到消息,刑堂、风堂、火堂的三位堂主,陪着……陪着承业少爷回来了。他们递了话,想请您明天中午到西郊的听涛别院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柳知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的暖意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寒霜。
承业少主……她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柳承业。
当年老阁主,也就是她的养父,深知亲生儿子柳承业志大才疏、心术不正,临终前力排众议,将阁主之位传给了她。
此举自然引发了柳承业及其母族一系的激烈反扑,天凤阁一度陷入内乱边缘。
正是那时,叶恒如同神兵天降,以雷霆手段助她铲除了几位最顽固的阁老及其党羽,迅速稳定了局面,将她扶上了阁主之位,也彻底击碎了柳承业的野心。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不成器的哥哥竟还不死心,暗中勾结了三位手握实权的堂主,卷土重来。
“知道了。”柳知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回复他们,明日午时,我会准时赴约。”
挂断电话,她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窗外的灯火映入她眼底,却照不亮那深处的冷意。
贼心不死……还妄想夺回阁主之位?真是可笑。
她转身走回餐桌边,重新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抬眼时,已恢复了惯常的慵懒笑意。
“一点小事,扫兴了。”她为叶恒和自己重新斟满酒。
叶恒自然听到电话的内容。
他记得当年之事,也清楚柳知弦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他的帮助,更是她自己的铁血手腕与玲珑心思。
“需要我去吗?”他问得很直接,以叶恒和柳知弦的关系,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又一桩可以随手料理的麻烦。
柳知弦摇摇头:“没事,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会会他们,看看这些年,他们长了多少本事。”
她轻轻绕到叶恒身后,目光落在他宽阔而线条流畅的脊背上,隔着薄薄的衣衫,似乎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力量与温度。
厨房里弥漫着食物将熟未熟的暖香,混合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让她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她微微倾身,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肩胛,声音带着柔软与依赖:
“有你在……我才觉得,心里是踏实的。”
叶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但那低沉嗓音里透出的温和,足以让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