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色的,和那户人家院子里种的一模一样。

    他在女人的院子里见过它们,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脑袋的花丛,和他眼前这片铺天盖地的花海是同一种。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走近些看看。

    “小心!边缘很危险。”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喜羊羊低头一看——他的脚尖已经踩到了花海边缘的石沿,再往前一步,就是空的。

    脚下的地面在这里断裂了,花海生长在对面的那块土地上,和他站的地方之间隔着一道宽阔的鸿沟。

    鸿沟深不见底,下面漆黑一片,冷风从沟底向上涌,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花海在对岸明亮地盛开着,他在这岸的黑暗中站着,中间是无法跨越的距离。

    哈士奇矿工走到他身边,站在石沿边缘,双手插在破旧的裤兜里,目光越过鸿沟落在对面那片花海上。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疲惫的、柔软的语调:“这是我们的城市之花。每个人家里都有那么几朵。”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家的时候,我们就会来看看。”

    喜羊羊侧头看了他一眼——哈士奇矿工的脸在花海的光芒中被映得半明半暗,眼睛里倒映着对面的橙白光影,像两簇小小的、安静的火焰。

    喜羊羊收回了目光,也看着那片花海,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家里的院子里,是不是也种了很多这种花?”

    哈士奇矿工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喜羊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

    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了——眉心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骄傲和温柔的、很轻很轻的笑。

    他点了点头:“嗯。我的妻子很喜欢种花。”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维持了一瞬,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整张脸开始扭曲。

    他的眼眶红了,鼻翼翕动,嘴唇开始发抖,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哭腔:

    “我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儿子有没有给她添麻烦……他们母子俩过得好不好……”

    话没说完,他已经哭了出来。

    毫不掩饰地大哭,声音在矿洞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碎石又簌簌地往下掉了几颗。

    泪水从他布满矿灰的脸上冲刷出两道干净的痕迹,他用手背去擦,越擦越花,整张脸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灰和泪。

    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哭别哭!”

    那个同伴的声音又急又紧张,手掌死死贴在他嘴上,

    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会引来士兵的!”

    其他的几个矿工也围了过来,有的拍他的背,有的按他的肩膀,七手八脚地把他往后拉。

    哈士奇矿工的哭声被捂住了,变成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从同伴的指缝间溢出来,滴在地上。

    哭都不能大声哭。

    要捂着嘴哭。

    喜羊羊看着这一幕,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他等哈士奇矿工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们过得很好,不算差。”

    他顿了顿,看着哈士奇矿工那双被泪水泡红了的眼睛,“也谢谢你的妻子——她救了我的朋友。”

    喜羊羊没有说“笙羊羊”三个字,但他知道这些矿工不需要知道名字,他们只需要知道,有人在上面好好地活着,有人在想办法。

    “他们肯定在想办法救我们出去,我们也别放弃。”

    哈士奇矿工被捂着嘴,说不出话,但他听到了。

    他的哭声慢慢变小了,肩膀的耸动也缓了下来,红红的眼睛看着喜羊羊,

    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花海的另一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但在安静的花海边缘,那点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有人踩在了花瓣上,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

    所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哈士奇矿工停止了抽泣,捂着嘴的同伴松开了手,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睛里全是惊恐——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应该有任何人在。

    是士兵吗?

    被哭声引来的?

    喜羊羊朝他们打了个手势,指了指矿洞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朝花海那边指了指。

    几个矿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声地点了点头,一个接一个地侧身挤进了巨石后面的矿道里,动作又快又轻,像一群被惊动的兔子。

    喜羊羊没有跟他们进去,他看了一眼周围——悬崖边缘有一块大石头,半人多高,刚好能藏住一个人。

    他几步跨过去,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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