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奇力石,发出幽蓝色的光,照亮了脚下的每一级台阶。
空气顺着楼梯向上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股浓郁的、甜丝丝的花香。
灰太狼跟在笙羊羊身后走下楼梯,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花海?”
笙羊羊走在他前面半步,右手指尖扶着石壁保持平衡,石膏的左臂拢在斗篷里。
她头也没回,声音在旋转楼梯里轻轻的:“我和喜羊羊在图书馆的地下看到了一幅壁画,上面有花海的图案。”
她顿了顿,脚步没有停,像是在回忆石板上那些被岁月磨损的线条和图案,“我有点好奇——什么东西被封印在花海。”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封印”两个字落进灰太狼耳朵里,让他心生警惕。
需要被封印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与此同时,矿区。
喜羊羊拿着一把镐子,东一下西一下地在石壁上敲着。
镐头落在矿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节奏松散得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他不像是在挖矿,更像是在用镐子丈量这个矿洞的每一寸石壁,
哪里的石头松动,哪里有一条裂缝,哪里回音最响,他都默默记在了脑子里。
矿洞里时不时会传来一阵闷响,然后头顶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细小的灰尘从岩层的缝隙里飘出来,在奇力石的光芒中打着旋。
喜羊羊抬手扶正了安全帽,帽檐上已经积了一层灰。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石——又有几块新的掉下来了。
他嘟囔了一句:“还好带了帽子。”然后把安全帽的扣带又紧了紧,继续往前敲。
休息的哨声响起的时候,矿工们三三两两地放下镐子,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有的喝水,有的靠着石壁打盹。
喜羊羊也放下了镐子,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矿洞的另一侧——他之前帮助过的那几个矿工,正一个接一个地朝一个不起眼的矿洞入口走去。
他们的动作很轻,脚步很快,时不时回头张望,神色紧张,像在做一件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的事情。
喜羊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等那几个人都进了矿洞,又等了几个呼吸,才跟了上去。
矿洞的入口很窄,被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挡着,巨石和岩壁之间只留了一道勉强能侧身通过的缝隙。
巨石表面粗糙,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这块石头经常被移动,但每次移开后又被仔细地放回了原位,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喜羊羊侧身挤过那道缝隙,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矿道。
矿道的地面比外面的矿洞平整了许多,碎石很少,显然经常有人走动。
石壁两侧的奇力石也密了一些,光线更亮,空气里矿尘的味道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越来越浓的花香。
他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那几个人,伸手拍了拍走在最后面的那个矿工的肩膀。
那人猛地回头,一张毛茸茸的哈士奇脸,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捂住喜羊羊的嘴,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糙布满老茧,捂在喜羊羊嘴上的力道不轻,另一只手竖在自己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他警惕地看了看喜羊羊身后,确认没有士兵跟来,才慢慢松开了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帮过我们,也就算是我们的——一部分了。”
他用了一个很奇怪的词,但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个已经经过了所有人同意的决定。
说完他转过身,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合力推开了前方一块更大的巨石。
巨石底部装了简易的滚轮,推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费力,但石头本身很大,移开之后露出了一个足有两三人宽的洞口。
喜羊羊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橙白相间的花海。
深邃的、黑暗的、常年不见阳光的矿洞深处,只有这一片花海是明亮的。
橙色的花和白色的花交织在一起,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视野,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看不清的黑暗里。
花朵不大,但每一朵都在发光——不是反射奇力石的光芒,
像是它们自身在发光,柔和的橙色和银色交织,像把月光和日光一起揉碎了洒在了地上。
花瓣的边缘有细小的光点在跳跃,花蕊像一盏盏小灯,把整片花海照得像一个沉在地下的梦境。
喜羊羊站在花海边缘,怔了一下。
他的眼睛被这片光晃得微微眯起,但很快又睁大了。
他认出了这些花——橙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