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手推开朱漆大门时，檐角铜铃被夜风拨动，发出清越的声响。

    笙羊羊踏着斑驳的光影穿过庭院，靴底碾过一片飘落的桂花，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么晚了，竟还有人醒着？

    钱珊披着杏色绣木槿花的寝衣，正倚在回廊的雕花柱旁。

    见笙羊羊踏着月色归来，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发间银钗随着动作轻晃：

    "咦？你从神女庙回来的？"

    笙羊羊脚步微滞，袖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藏着冰霜气息的袖口。

    廊下灯笼在她眼底投下细碎金光，映得眸光晦暗不明："三更半夜的"

    她眼风扫过对方趿着的绣鞋“钱小姐好雅兴。”

    "起夜撞见只夜枭，"

    钱珊晃了晃手中的宫角灯，琉璃罩里的烛火跟着晃出涟漪般的光晕，

    "倒是你..."

    她忽然凑近半步，桂香混着安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时辰去神女庙..."

    夜露顺着青瓦滴落在石阶上，

    笙羊羊垂眸看着两人交错的影子："去祭拜。"

    她忽然抬眼，暗红的瞳孔里跳动着灯笼的火星，"祈求皓月公主他们——"

    "一败涂地。"

    钱珊呼吸一滞。

    檐下惊起的夜雀扑棱棱掠过两人头顶，

    在她怔愣的瞬间，笙羊羊已擦肩而过。

    绯红裙裾扫过阶前新落的桂花，带起一阵沁凉的香风。

    "啊..."钱珊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指尖揪紧了寝衣的绣边。

    等回过神来，那道身影早已隐没在曲折的回廊深处，唯有夜雾中飘来一句：

    "没事我回去睡了。"

    撒谎。

    钱珊望着笙羊羊消失的方向，月光将她的影子浸得透亮。

    方才擦肩时，她分明嗅到了神女庙供台上雪松香灰的气息。

    还有......她裙角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