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只愿君心似我心
    钱珊踏着晨露穿过回廊时,钱怡正倚在软枕上轻抚隆起的腹部。

    窗外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砚台边,被镇纸压住一角。

    "神女庙......"钱怡指尖一顿,突然撑起身子,

    "你确定她衣角沾的是香灰?不是泥土?"

    "我提着灯细细照过。"钱珊将琉璃灯搁在案几上,灯罩内还残留着昨夜烧尽的灯花,

    "那种细密的金灰色,只有神女庙长年不扫的梁上才有。"

    钱怡的指甲在锦被上划出几道浅痕。

    腹中胎儿忽然踢动,她蹙眉缓了缓呼吸:

    "派人去搜,连神像的莲花座底下都别放过。"

    暮色四合时,钱珊带着满身疲惫推开院门。

    银杏叶簌簌落在她肩头,像一场无声的叹息。

    "都找遍了。"她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拭汗,

    "连供桌夹层和经幡后都翻过,都没有。"

    "说不定真是去祈愿?"

    钱珊递上安胎药,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毕竟皓月公主他们......"

    钱怡忽然轻笑出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雀鸟。

    她望着窗外飘落的金叶,掌心贴在滚圆的腹部:"去祈愿?笙羊羊这样的人......"

    一片银杏恰落在棋盘天元之位。

    笙羊羊指尖夹着黑玉棋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臂间飘动的红绫。

    那缎带正卷着白子犹豫不决,时不时撒娇般蹭她的手腕。

    棋子"啪"地落在星位,红绫急得在她肩头乱窜。

    她唇角微勾,任秋风将额前碎发吹得纷飞——钱氏母女此刻大约正对着神像发愁呢。

    谁会想到呢?

    他们对着神像跪拜多年,连抬头直视都不敢。

    红绫忽然缠住她的尾指,带着温热的触感。

    笙羊羊垂眸,发现这灵物竟用缎带末端在石桌上歪歪扭扭摆出个"悔"字。

    "晚了。"她轻弹红绫,看它委屈地缩成一团。

    远处宫墙之上,暮云如燃烧的锦缎铺满天际。

    藏在神像发冠间的冰盒,此刻正映着最后一缕夕照,折射出无人得见的幽蓝光芒。

    这几日也没发生什么事,笙羊羊一直宅在院子里。

    微盈院的银杏叶已染成灿金,簌簌落满青石小径。

    笙羊羊蜷在紫藤摇椅里,怀中鎏金暖炉散着淡淡沉水香,

    一本《奇兽高级养殖方法》斜盖在脸上,书页间漏下的碎光在她鼻尖跳跃。

    "笙羊羊。"钱珊提着裙裾踏过满地银杏,

    霜色披风扫起几片金蝶般的落叶,"明日女王宣您入宫。"

    摇椅吱呀一滞。

    书册下滑,露出笙羊羊微蹙的眉。

    笙羊羊眯着眼望向灰蒙蒙的天,呵出的白雾模糊了眉间不耐:

    "知道了..."

    才清净几日......

    暖炉"咔"地轻响,炉内香灰随她起身的动作倾出些许。

    书册啪嗒落地,惊起阶下啄食的雀鸟。

    钱珊弯腰拾起,突然僵住——泛黄扉页上"钱凌"二字力透纸背,墨迹边缘已晕开岁月的痕迹。

    "是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过署名,

    当年那个在书房旁眉飞色舞讲解医术之道的老头,

    如今只剩书页间干枯的紫藤书签。

    笙羊羊已披上雪狐毛领的绯色斗篷,回头见钱珊盯着扉页出神,

    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怎么?你也对养殖奇兽感兴趣?"

    "没有......"钱珊仓皇合上书册,却见对方早已转身。

    秋风卷着落叶追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宫墙方向的天空正积聚着铅灰色的云。

    皇宫。

    朱漆宫门在笙羊羊面前缓缓开启,鎏金门钉映出她毫无波澜的眼睛。

    当值的猫士兵竖起尾巴行礼,她却在迈入门槛时忽然驻足——

    钱珊方才颤抖的睫毛......

    袖中手指慢慢蜷起,又缓缓松开。

    抬眸时,九重宫阙的阴影正沉沉压下来。

    大殿内,烛火摇曳,将冰冷的石壁映照出诡谲的暗影。

    笙羊羊踏入殿门时,正听见慢羊羊苍老却坚定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女王这么信任我们,我发誓永远效忠女王。"

    慢羊羊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按在胸口,眼神浑浊却虔诚。

    暖羊羊站在他身侧,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沸羊羊……不在?

    笙羊羊眸光微闪,指尖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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