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起来,不可以忘记的事情!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晃了晃,拼命地想要再次想起些什么,而在这一刻,像是整个世界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bug一般,周围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行的空白人开始朝着她这里汇聚。
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得嘈杂了起来,白若离抬头看着自己逐渐被人影包围,面露嘲讽地笑了笑,随后微微后退了半步。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的话……
没有任何地挣扎,她直直让自己的身体倒了下去,在接触到世界边缘空白的那一瞬间,她便开始了无止境地下坠。
她下意识地向着坠落而来的地方看去,在她坠落的边缘,密密麻麻围满了一堆人,而在人群之中,好像有一张脸格外的熟悉。
白若离对着虚空之中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你到底是……谁?
“白若离女士,听得见我说话吗?”
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盏白炽灯,一个像是书房一样的房间里,她正躺在一张躺椅上。
长着跟苏迟一样样貌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她的面前,正端着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
见到她醒过来之后,苏迟模样的女人淡淡地说道:“最近还会像之前一样再梦那个世界的场景吗?”
眼看白若离没什么反应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说吧,这次我又是什么形象出现在你的梦里面?”
白若离坐起身子,警惕地看着苏迟,片刻后才缓缓问道:“什么梦?”
苏迟推了推黑框眼镜说道:“看样子你的癔症是又犯了,我现在给你说明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童年的一次全家外出郊游出现了意外,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死在了你的面前,而你的父亲也将一切错误的归咎在你身上。”
“后面你被送回乡下跟爷爷过日子,你度过了一段还算得上是美好的乡村童年,只是没过多久你的爷爷被
在下雨天赶集回来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后面你又被接回了城里继续生活。”
“只是这个时候你的父亲已经另寻新欢了,新的继妈跟你的义妹时常虐待你,你因此患上了抑郁症,经常把自己关在阁楼里。”
白若离听到这里皱了下眉头,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说得不对,反而就是说得全对才觉得古怪。
这确确实实是她小时候的经历。
苏迟看着白若离那双乌黑圆亮的大眼睛,思绪忽然飘忽回了很久以前,体育课她们坐在操场上,蝉鸣,夏天,白衬衫,一切该有的场景都已经有了,就宛如她小时候偷看的言情小说里描写的一样。
可是她们最后也还是没有走到一起。
关于白若离原生家庭的事情还真不是她贪了,而是她当初为了诱导孤立白若离所查阅的资料,那时候白若离大学退学被人网络攻击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在攻击她的原生家庭。
而这样的剧本,她也已经想好了无数个,都是她在对白若离的漫长思念中所想好的。
梦中故我。
她顿了顿,将思绪重新拉回现实:“在你紧锁楼阁的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陪伴你的只有小说,孤独而又没有朋友的你,加上各种心理层面的影响,你很快便陷入进去。”
“久而久之你变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根据我们之前的问诊,你所描绘的那个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而你有就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有自己的伙伴,然后开始异世界冒险的老套故事情节。”
“后面你的癔症越来越严重,逐渐开始分不清现实跟幻想,你的父亲就把你送来了我们这个心理诊所。”
“而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苏迟。”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本子,“我讲的这些,你都还有印象吗?还是又忘记了?”
白若离盯着苏迟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蝉鸣从聒噪变得像是某种遥远的背景音。
“你说你是我的主治医生。”许久之后,白若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的。”
“你说我有癔症,我幻想出了一个有天赋
体系的异世界,而且我还一度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世界里的人。”
“是的。”苏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专业,像一个真正的心理医生在面对一个棘手的病人时该有的样子,“我们已经进行过很多次这样的对话了,白若离女士。”
“每次你从那个‘世界’回来,都会对我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防备心理,这是正常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白若离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接受这个解释。
下一秒,她又突然问道:“那么……我的同伴叫什么名字?”
苏迟写字的手不自觉地停住了,但仅仅过了一秒她又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