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动弹,只有平稳悠长的呼吸声缓缓传来。
白若离被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弄得有点想笑,心里的那点纷乱思绪也被这熟悉的依偎渐渐熨平。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躺得更舒服些。
房间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晕。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疲惫感在这会如同潮水般涌上,白若离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但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她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似乎又悄悄收紧了一点。
然后,耳边传来渔晚晚极轻极轻、带着睡意朦胧的声音:“若离……”
“嗯?”白若离含糊地应了一声。
“最喜欢你了……”
那个雨天之后,家里所有有关过去的东西被宋言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沈清煜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些美好的过去仿佛都只是她自己的南柯一梦。
可是她知道那不是梦,他们都是真真实实地存在过的,心脏一直在痛,她的生命也随着那个雨夜开始凋谢了。
沈清煜彻彻底底地安静了下去,也许她原本的性格还算得上是活泼爱笑,那么现在则开始变得有些阴郁了。
宋言卿没有再去低川那边了,每天都花很多的时间陪她,他们一起讲了很多话,絮絮叨叨的,只是没有人再提以前的事情了。
沈清煜看到了宋言卿眼中时不时会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悲伤,她不喜欢那种眼神,一点也不喜欢。
所以她努力地想要变回以前的样子,可她做不到了,她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了,会反反复复做一些没意义的事,看书看着看着就会在同一页停留很久,吃饭吃到一半,碗里已经没有东西也还是反复地夹着。
宋言卿想把她从这种迷茫的状
态里拉出来,可他只能说,而下一次沈清煜依然还会这样。
沈清煜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了,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还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内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只是一味地在重复着生活的动作。
每到下雨天的时候,沈清煜都会躲在床角落的地方,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直到睡过去为止。
宋言卿带着她去了帝都最好的医生那,很可惜,天赋体系里的医生只精通肉体上的治愈却没有人能够医治心灵,沈卿煜这时总会笑着拍宋言卿的肩膀告诉他,“没事的,过去了,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
但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哪怕是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从今往后他们仅有的依靠都只剩下了对方。
两个星期过后,在安抚沈清煜睡着之后,宋言卿这才久违地离开了家门。
他走得很快,脚下带起了一阵剑风,现在的沈清煜经常性的失眠,哪怕是睡着了也有再次惊醒的可能性,他必须得赶紧回去。
再次来到了熟悉的小巷子里,这次宋言卿没有敲门,江吟就已经站在了巷子口的尽头了。
他朝着宋言卿招了下手,“怎么来得这么慢?”
宋言卿摇头,“路上有事情稍微耽搁了一下,不好意思。”
他紧接着问道:“我拜托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江吟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件,宋言卿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信件上面沾着斑驳的血渍,也许有人因此而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江吟,等待着江吟的答案。
“里面有你想到的东西,但是资料也并不齐全,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帝国对这件事情的保密程度很高,我们教会也折了不少人在里面。”
“这样吗?”
“我们两清了。”
宋言卿拿了东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子就径直地离开了,独留下江吟一人望着街口,表情越发地深重起来。
当年的情谊,早就在漫长的岁
月中被抹杀了,现在的他也只是教会的一个棋子而已。
只希望下次见面,他们还可以好好说上一句话。
回到家的宋言卿先是看了一眼沈清煜,发现她的被子盖得不太严实,估计是踢被子导致的,她从小就有这个坏毛病,以前他们一起睡觉的时候还老喜欢踹人。
在帮沈清煜把被子重新盖好之后,宋言卿又盯着沈清煜的睡颜看了一会,这才默默离开了房间。
打开信件,里面是江吟的手写信,后面还带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跟你猜的一样,低川领导人方面确实是有想要让你彻底归心组织的想法,但是你们内部也同样出现了问题就是了,后面是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