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起枯叶，扬起沙尘，模糊视线，好像什么都快看不清楚了。
“医生说我越来越严重了，挺好的，这样你就可以代替我一直陪在她身边了。”
我到底是……谁？
一股冰冷的虚无感和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白若离看着眼前正担忧地望着自己的渔晚晚，那双蔚蓝清澈的小鹿眼此刻盛满她倒影的，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恐慌。
这双眼睛里的倒影……真的是她吗？还是另外一个“白若离”？
“若离？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好白……”何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杯子凑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小白，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什么了？”
渔晚晚更是直接放下饮料杯，冰凉的小手覆上白若离的手背，眉头紧蹙，眼神里充满了不安：“若离……在颤抖？”
白若离猛地回过神，感受到手背上渔晚晚真实的触感，看到何瑶脸上毫不作伪的关切……如此真实，如此有分量。
不……不对。
这是不对的。
我是小偷吗？
现在的我，过去的我，未来的我，真的还会是同一个我吗？
不是的……
这些都是她亲自在经历，亲自在回应的，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混乱和恐慌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渔晚晚异样的情绪。
“我没事。”她重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真的没事？”何瑶狐疑地看着她，“你刚才那样子可不像没事，跟见了鬼似的。”
“真没事。”白若离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反手握住渔晚晚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可能就是今天来回奔波，有点累了。”
渔晚晚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眉头稍微松开了些，但
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白若离，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何瑶将信将疑，但看白若离似乎不想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行吧，那你赶紧去休息。明天要是还不舒服记得跟我说，我在帝都认识几个天赋不错的医生。”
“嗯，知道了。”白若离点点头，拉着渔晚晚站起身，“那我们先去睡了，何瑶你也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何瑶挥挥手，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总觉得今晚的小白有点不对劲，不只是疲惫那么简单。那种一瞬间流露出的……近乎空洞的惊悸，是她从未在白若离脸上看到过的。
楼上，主卧室。
白若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而渔晚晚则站在她面前仰着脸，似乎是在安静地等待什么。
白若离也盯着渔晚晚的眼睛看了片刻，一时间两个人四目相对。
对视了许久，白若离这才缓缓开口轻声说道：“晚晚，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关于我的一些事情，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甚至……可能是欺骗，你会怎么想？”
渔晚晚几乎是下一秒把脑袋摇得飞快，她伸出手轻轻捧住白若离的脸，让白若离的目光无法躲闪，蔚蓝的小鹿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光亮：“这不重要。”
“什么？”白若离微微一愣。
渔晚晚缓缓说道：“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就是你，我认识的，我喜欢的，我跟着的，是现在的你。”
白若离沉默了片刻，想要别过脑袋，却被渔晚晚轻轻控住了：“……我害怕有一天你发现真相会后悔的。”
“没关系的，后悔也没事的，我总有重来的机会了。”渔晚晚轻声回答，“哪怕若离做错了事情，我们也还是有重来的机会的。”
也对。
对于渔晚晚来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的存在，只是需要的代价太大了而已。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渔晚晚率先打破了沉默：“
若离还要我给你按按肩膀吗？”
她也看出来了白若离的魂不守舍，想要转移话题。
“你不累吗今天？”
白若离这才回过神来，今天一大早她们就赶飞机回林城了，然后收拾了一个中午又赶飞机回来，等到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一点了，中间都没怎么休息过。
渔晚晚的眼睛眨了眨，盯着白若离的脖颈瞅了一会，这才小小声地说道：“我不累的。”
“若离不喜欢按这里的话，我也可以帮若离按按其他地方？”
白若离下意识多问了一嘴：“啥地方？”
渔晚晚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唇，微微一笑，目光在白若离身上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