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自己冲上去告状,你性子直,说不了两句自己先急了,容易被人反咬。
“下次觉得委屈,不用跟人吵,也不用跑回家闷在被子里。
“你身边有丫鬟,有嬷嬷,有你院子里的人。
“找个你觉得最合适的时机,当着她们的面哭一场。自然会有人去禀报,也自然会有人替你开口。
“让大人们自己追问,比你追着人告状有用一百倍。”
小星月听到这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从小到大几乎从来没在人前哭过,连昨天被纪桃儿骂成那样也只是在被子里红了眼眶。
让她当着别人的面哭,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丢脸。
但转念一想,大哥哥说得好像有道理。
她每次都是事后骂骂咧咧,但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表演过委屈。
万一这个办法真的比打架更管用呢?
“可是我不太会哭……”
“不用真哭。揉揉眼睛,红一下就够了。”
小星月仰起脸,小表情从心虚变成了跃跃欲试。
她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试了试。
感觉好像不难。
“第四,以退为进。
“在你三哥面前,不要跟纪桃儿争。
“不要争谁对谁错,不要争谁先惹谁,更不要争你三哥应该站在哪一边。
“纪桃儿越争,越显得她心虚。
“你越不争,越显得你不跟她一般见识。
“等她自己在你三哥面前闹够了闹烦了,你三哥自然会奇怪一件事。
“为什么每次都是纪桃儿在闹,而小星月在让?”
小星月歪着头,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恍然。
“可是我不争的话,三哥哥会不会真的以为是她对?”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会。你三哥是性子软,不是脑子笨。看久了,他自己会想明白。到时候不用你解释,他会自己来找你。”
纪定斯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昨天他不是追你了吗?那就是他已经在想了。”
小星月抿着嘴,脚尖在椅子腿上来回蹭了好几下。
三哥哥昨天扶了纪桃儿这件事,她还没打算这么快就翻篇。
不过……
大哥哥教她的这四个办法,每一个听起来都比打架更管用。
打架打赢了她还是憋屈,但这些办法要是真能成,那憋屈的就该轮到纪桃儿了。
她翘起嘴角,小揪揪得意地晃了晃,脸上露出兴奋表情。
而且……
她本来以为大哥哥最多就是不罚她,没想到他不仅不罚,还手把手教了她一套完整的反击方案。
“系统,大哥哥居然教我怎么还击诶,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
【你大哥哥这个人平时看着跟冰山成精似的,怎么腹黑起来段位这么高啊!】
【那四个办法一个比一个阴……不是,一个比一个妙!】
纪定斯看着面前这个两眼放光跃跃欲试的小不点,不用问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想走?”
“没有没有没有!”小星月嗖地坐直了,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字帖上,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收住,但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摆出了上课的姿势。
“先把今天的字写了。有什么要问的,边写边问。”纪定斯翻开字帖。
小星月难得地没有讨价还价,抓起笔就开始写。
只是每写两个字,她就要停下来问一个完全和写字无关的问题——
“大哥哥,什么叫刺激她一下?”
“就是挑她最在意的点攻击她。”
“然后她就会生气吗?”
“她会觉得你在嘲讽她,但又抓不到你的把柄,就会越说越多,越说越急。”
“噢噢!就是让她自己把自己气死!”
“大哥哥,那要是纪桃儿不上钩怎么办?”
“她会生气。你现在是她最大的心结,你说什么她都会多想。你越是若无其事,她越坐不住。”
“那她要是动手呢?”
“她动手,你就躺下。”
“……啊?”
“躺下。躺下的那个人看起来永远是受害者。然后什么都不用说,让你的人去找你三哥。等你三哥到了,看到的是你在地上她站着……不用你开口,他会自己想。”
小星月听得目瞪口呆。
“大哥哥,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用这些办法?”她忍不住问。
纪定斯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