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趁你不注意,把你的药全换成泻药!让你喝完之后跑茅房跑一整天,腿都站不起来!”
纪定斯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没什么大反应。
小星月见他毫无惧色,更加气急败坏,嗓门又拔高了一截:“我还要去找森林里的女巫,用我攒的所有糖跟她换一个诅咒药水,滴在你的茶里,让你一喝茶就变成一只大癞蛤蟆!呱呱呱!满院子跳!抓虫子吃!”
“我还要去东海找龙王借定海神针,把你的院子捅个窟窿!下雨的时候水全灌进去,把你的书都泡成纸糊糊!”
“我还要叫迪迦奥特曼来打你,他有一栋楼那么高,一脚就把你的书房踩扁,你在里面喊救命也没人听得见!”
“我还要扔一个精灵球,从里面放出一只会喷火的喷火龙,把你的功课全烧成灰!”
她越说越来劲,小手在空中比划着,声情并茂,仿佛已经看见了纪定斯被喷火龙追得满院子跑的画面。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到时候你哭着来求我,我就站在院子门口,双手叉腰,对你说求我也没用!谁让你打我手心的!这是你应得的报应!你就一边哭一边后悔去吧!”
她吼完这通史诗级威胁,气喘吁吁地瞪着纪定斯,小胸脯一起一伏,眼神里写满了“你怕了吧”。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纪小武嘴角抽了抽。
纪定斯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她这番从女巫到奥特曼、从定海神针到喷火龙的复仇蓝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说完了?”
“……说完了!”
小星月的气势莫名矮了半截,但她还是倔强地梗着脖子。
“迪迦奥特曼是谁?”
小星月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想知道?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纪定斯没放开她,而是手臂一转,稳稳地将她放回了那把矮椅子上。
然后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溜下去,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笔,重新塞回她手里。
“不想知道。”
他说:“现在,把‘辰宿列张’写了。一个字写五遍,写不完不许吃午饭。”
小星月气得不行,但她被纪定斯按着肩膀,像一只被按住了壳的小乌龟,根本跑不掉。
她恨恨地抓起笔,在纸上狠狠戳下一个墨点,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坏蛋……大坏蛋……这么大个人了欺负四岁小孩子……说出去全京城都要笑话你……天天喝药是你应得的,我祝你明天喝两碗,不对,三碗!一天三碗!喝完变成癞蛤蟆……”
纪定斯听着她嘴里碎碎念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神色丝毫不变,只是在她写错笔画的时候,用笔杆敲敲桌子,让她重写。
“不是这么写的,这一笔要拐弯。”
“我就拐这样!”小星月梗着脖子。
纪定斯没理她的嘴硬,继续指着下一个字:“右边这一竖,写直了。”
“偏不!我就写得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样,让它在你书桌上爬!”
纪小武在位置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笔停了许久。
他看着小星月气鼓鼓地写字,嘴里还不停嘟囔的样子,又看了看大哥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羡慕。
羡慕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小星月把那句“辰宿列张”翻来覆去写了整整五遍。
“写完了。”她把笔往桌上一搁,小脸板得像块小铁板,看都不看纪定斯一眼。
纪定斯拿起她写的字,一张一张地看过。
前两张惨不忍睹,但到了第四张第五张,笔画居然慢慢老实了下来,虽然依旧算不上端正,至少每个字都待在该待的位置上了。
“勉强过关。明天继续,不许迟到。”
小星月从椅子上跳下来,两条小短腿落地的时候还打了个晃。
坐太久了腿都麻了。
她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路过纪小武桌边的时候,故意把脸扭到另一边,小揪揪甩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冲纪定斯做了个鬼脸,然后撒腿就跑,快得像一只被狗追的小兔子。
纪定斯看着那个跑得连蹦带颠的小背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纪小武默默收拾好自己的笔墨,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跟纪定斯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躬了躬身,转身离开。
小星月一口气冲出书房院门,刚拐过游廊转角,就一头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跑这么快是后面有老虎追你?”
宋若涵一把接住女儿,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对襟褙子,衬